卓翼宸离开后,文潇从廊下阴影处缓缓走出。
她知道,以卓翼宸对吴辞的在意,绝无可能无动于衷。
文潇深吸一口气,夜风带着湿漉漉的凉意,让她纷乱的思绪镇定不少。现在,她要去为今夜的窥探,为卓翼宸的失控,也为自己那份或许是多余的担忧,郑重地道一次歉。
踏进南厢房时,桌上灯火如昼。
吴辞坐在桌边,放下处理到一半的,不知道怎么传递进缉妖司的公务。
“神女大人。”
文潇上前,郑重地行了一礼。
“统帅大人,今夜之事,是我自作主张,累及小卓,惊扰了你。文潇在此,向统帅大人请罪。”
她没有隐瞒,愧疚与诚恳地全盘托出她是如何动用日晷,以及卓翼宸如何误入记忆幻境,不知道看了什么后情绪失控的全过程,一五一十地、清晰地道出。
“无妨。”吴辞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平淡。
善良和担忧并不应该被责备。
更何况……
“你是好心,办的也并非坏事。”
文潇想要提醒吴辞日晷的危险性:“那日晷……”
“可否借我一用?”吴辞打断她。
文潇从怀中取出那只古朴的日晷,递了过去。
“这本就是统帅大人的战利品,谈不上借,物归原主罢了。”
文潇看着她,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最让她担忧的问题。
“你……还好吗?”
吴辞抬起眼,没有回答。
那眼神,让文潇想起多年前,在缉妖司的卷藏馆的书页中,看到的一只被困在琥珀中的蝴蝶图影。它被封存在凝固的时间里,翅膀还维持着振翅欲飞的姿态,美丽,却也永远地失去了天空。
辰时,南厢房。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白玖盘腿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小小的眉头却拧成一团。他努力地想要凝神,昨日和英磊一起研究手札天明,实在是困得不行。
“灵力,源于心,发于气。心不静,则气不凝。”
他昏昏欲睡,连吴辞什么时候停下了讲解都没发觉。
直到那道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手。”
白玖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看见吴辞正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却让他从心底泛起寒意。惊得他下意识地把手藏到身后,可在那双平静的眼眸注视下,他只能咬着嘴唇,认命地将自己的手,乖乖地伸了出去。
金色的灵力在空中汇聚,凝成一柄半透明的、薄薄的竹板。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一道红痕迅速在白玖白皙的手心上浮现,火辣辣的疼。
“专心。”
白玖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地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努力集中注意在吴辞身上。
白玖从南厢房出来时,眼眶还是红的,手心里那道红痕火辣辣地疼。他低着头,刚走到廊下,便撞上了一堵温热的胸膛。
“小……小卓哥。”他抬起头,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委屈。
卓翼宸看着他红通通的眼睛和手心那道刺目的红痕,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黑发。
“被训了?”
白玖的嘴唇一扁,点了点头,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卓翼宸蹲下身,让他能平视自己。他想起了那间地牢,想起了那些更深、更痛的伤。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闷闷地疼。
“她不是有意的。”卓翼宸开口,声音比往常要温和许多,“她只是……习惯了用最直接的方式,去教人最深刻的道理。虽然疼,却记得牢。”
“别怕她,”他补充道,声音压得更低,“她只是……不太会温柔罢了。”
“那……”白玖下意识反问,“小卓哥也会因为统帅大人不温柔,而难过吗?”
卓翼宸沉默了许久,久到白玖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我难过,”他开口,带着沉甸甸的重量,“是因为我发现,我还不够强。”
不是她的错。
是他的无能。
“所以,小玖,你要明白。”他看着眼前的少年,郑重地,“她对你严厉,是因为,她想让你快些变强。强到,能保护好你自己,也能去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这样,你就不会像我一样难过了。”
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品书中文(m.pinshuzw.com)综影视:咦?!我不是反派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