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瑛看着那两个并肩而立的身影,眼中是长辈般的欣慰,但语气依旧是公事公办的沉稳,“既然回来了,便说说成王府的情况吧。”
卓翼宸将成王府的情况和他们两人的推断,简明扼要地讲述了一遍。
从禁军守卫到空无一人的后院,再到两口水井中浓郁的妖气,最后落在了“成王是弃子”的惊人结论上。
“我怀疑这是幕后之人改进的妖化人方法。”吴辞将那只还冒着寒气的冰瓶拿了出来:“白玖,需要你尽快将治疗的配方研究出来。”
被点名的白玖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可当吴辞那双平静的眼眸望过来时,当他看到卓翼宸、文潇、裴思婧……看到在场每一个人眼中那份沉甸甸的信任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滚烫的情绪,从他胸腔深处涌了上来。
那是被需要的渴望,是被托付的责任感。
他将瓶子凑到眼前,仔细地观察着水中那些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游丝般的黑色絮状物。随即,他又将瓶口凑到鼻尖,隔着薄薄的冰壁,极其专注地、轻轻嗅了一下。
“给我三天!”他看着吴辞,声音坚定,“不!两天!我一定能配出解药!”
说完,他像是生怕耽误了一分一秒,抱着那个冰瓶,转身就朝着医庐的方向跑去。
“我去帮忙!”英磊立刻跟上。
“两天时间,太短,也太长。”范瑛的声音沉稳如钟,“幕后之人不会给我们从容准备的机会。既然他们能放走甄枚,就说明他们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动手。”
“不。”卓翼宸将之前隐藏的信息告知众人,“甄枚,还在我们手上。”
司徒鸣不解:“甄枚他不是……?”
“他以为自己逃了。”卓翼宸的声音平稳,“两日前,我故意在地牢的看守上留了破绽,放他走了。”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你!”司徒鸣又惊又怒,“你怎能如此擅作主张!他可是温宗瑜的死忠,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一只被拔了牙的疯狗,算不得虎。”卓翼宸没有理会司徒鸣的指责,只是看向范瑛,“他逃出去后,第一件事,必然是去找他的新主子。只要盯紧了他,就能顺藤摸瓜。”
范瑛抬起手,示意司徒鸣稍安勿躁。
“小卓,”范瑛的声音沉稳,“你继续说。”
“甄枚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他知道温宗瑜死于吴统帅之手,逃出去后,绝不会善罢甘休。但他更清楚,凭他自己,动不了统帅分毫。”卓翼宸剖析甄枚的行事逻辑,“甄枚这颗棋子,或许能帮我们把水搅得更浑,让藏在水下的那条大鱼,自己浮出水面。”
吴辞补充,“甄枚深得温宗瑜信任,他应当知晓温宗瑜背后真正的支持者。”
“可你们如何能保证盯得住他?”司徒鸣依旧不放心,“甄枚为人狡诈,万一让他跑了……”
“跑不了。”卓翼宸的声音里,带着笃定。
“盯住他的人,不是我们。”
他从怀中,取出了那枚玄铁打造的、刻着“辞”字的令牌。
“甄枚‘越狱’前,我便拿着这块令牌,去了吴府。”卓翼宸的声音在寂静的议事厅内响起,清晰而沉稳,“吴家的亲信,已经跟了他两日。”
“胡闹!”司徒鸣的斥责脱口而出,“你怎能……怎能动用崇武营的人!这要是被圣上知道了,就是结党营私的大罪!”
“所以,”卓翼宸抬起眼,看向情绪激动的司徒鸣,“盯住他的人,不是崇武营。”
“是我吴家。”吴辞强词夺理地替卓翼宸澄清,“我的令牌,吴家的人,卓大人不过是代我走一趟。”
吴家世代忠良,是圣上最信任的将门。吴家的亲信,查的是自家大小姐手下的人,于情于理,都无可指摘。
司徒鸣的指责都堵在了喉咙里,最终,那股激愤的气焰尽数化作一声长长的的叹息。
文潇看着卓翼宸沉稳剖析、步步为营的模样。为了和心爱之人并肩,他真的成长了很多。
“以甄枚为饵,引蛇出洞,这是险棋。但用吴家私令,便将这步险棋走成了阳谋。”文潇分析得条理分明,“吴家查自家仇人,天经地义。即便幕后之人察觉,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不敢轻举妄动,否则便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赵远舟鼓了鼓掌:“不错不错,孺子可教,木头总算是开窍了。”
卓翼宸的耳廓不受控制地升温,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动怒或是回避,只是坦然地迎着赵远舟戏谑的目光,甚至还略带炫耀地扬了扬下巴。
反常得赵远舟都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怀了。
裴思婧的目光从那枚玄铁令牌,移到卓翼宸沉稳自信的脸上,最后,落在了吴辞那双平静的眼眸上。
吴辞总是独来独往,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却也孤独。
如今,这柄孤刃的身边,终于有了一个愿意为她执鞘,甚至甘愿与她一同淬火的人。
真好。
裴思恒看着姐姐脸上的笑意,也跟着笑了。
他也觉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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