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城最高的角楼之上,风雨如晦。
“动静真不小。”
赵远舟与文潇并肩立于飞檐之下,任由狂风将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他的目光穿透重重雨幕,遥遥望向宫墙之后那片被血色与冰蓝浸染的天空。
“剑意化形,凝水为龙……这股不讲道理的霸道劲儿,跟某个人的剑招,可真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当初在乘黄的幻境里,那道撕裂天地的金色龙影,他可还记忆犹新。
文潇没有说话,只是拢在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比起能化雨成龙的卓翼宸,前往崇武营调兵的裴思婧,更让她担忧。
裴思婧只身一人站在崇武营的点将台上。
台下,数百名崇武营精锐甲胄鲜明,队列整齐,鸦雀无声。
“统帅有令!”裴思婧的声音清冷干脆,高举手中崇武营统帅令牌,“即刻起,全营进入最高戒备!各部校尉清点兵马,随我出营,维稳城中四坊治安,弹压一切骚乱!”
然而,台下的队列纹丝不动。
一名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将领从队列中走出,他朝着令牌敷衍地拱了拱手,语气更算不上恭敬。
“裴大人,您已非我崇武营中人。仅凭一块令牌,我等恕难从命啊。”
“放肆!”裴思婧厉声喝斥,“此乃崇武营统帅令!军令如山,你想抗命不成?”
那刀疤将领毫不畏惧地迎上她的目光,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末将不敢。只是统帅大人如今身陷缉妖司,这块令牌是真是假,谁又说得清呢?”
他话音一落,身后立刻有数名将领跟着附和,事关崇武营统帅安危,队列中也响起一阵阵压抑的骚动。
裴思婧的眼神冷了下去。她知道,某些人怕是早已被收买,此时也不过是借机生事。
“我再说一遍。”她的声音里没有半分退让,“统帅有令,违令者,斩!”
“哈,”那刀疤将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裴大人,你如今不过一介白身,凭什么来斩我们?”
冰冷的刀锋贴上温热的颈侧皮肤,快得没有留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裴思恒的身影像一缕被雨水勾勒出的淡墨,突兀地出现在刀疤将领身后。
“姐姐说了,违令者,斩。”
血线绽开。
刀疤将领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神情还维持着方才的嚣张。身体晃了晃,重重地跪倒,随即向前仆去,在台下精锐士兵死寂的注视中,溅起一地混着雨水的血花,已然是气绝身亡了。
裴思恒的身影消失,又如鬼魅般以护卫的姿态,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裴思婧身后。
裴思婧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惊惧的脸。
“现在,谁还有异议?”
台下,一名将领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他看着那具尚在流血的尸体,又看了看台上那对气息如出一辙冰冷的姐弟,第一个反应过来,“噗通”一声单膝跪地。
“末将……领命!”
一人跪下,便如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很快,台下黑压压跪倒一片,甲叶碰撞之声在雨中连绵不绝。
“遵统帅令!”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整个崇武营。
方才还心怀鬼胎的将领们,此刻皆垂首跪地,再不敢有半分异议。
裴思婧收回令牌,转身走下点将台。裴思恒跟在她身后,像一道忠诚的的影子。姐弟二人穿过跪倒一片的将士,走向营帐。所过之处,人群如摩西分海般向两侧退开。
一刻钟后,崇武营厚重的玄铁大门在轰鸣声中开启。
数百名精锐骑兵,铁甲铮铮,长刀在握,如一道黑色的洪流,冲入天都城的风雨长夜。
为首的,正是那道手持长弓的利落身影。
在她身侧,亦有她最重要之人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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