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海潮声阵阵传来,带着抚慰人心的节奏,却无法平息星见朔内心的波澜。木叶密令如同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他知道,自己必须行动了,在“根”的触须正式伸到波之国之前。
他悄然起身,没有惊动隔壁房间早已熟睡的鸣人。经过这几日的“静养”和暗中调整,他的查克拉已经基本恢复,甚至因为那次极限施展和连续的危机刺激,隐隐有所精进。他像一缕青烟般溜出达兹纳的家,再次来到了屋后那片熟悉的树林。
这一次,他不再只是释放微弱的查克拉作为信号。他集中精神,尝试主动呼唤。他的意识沉入那片历史回响的海洋,不再寻求强大的忍术片段,而是专注于一种更微妙的东西——一种能够传递善意、引起共鸣的“意念”。他想起了记忆中那些关于“白”的碎片:纯净的冰,迷茫的眼神,对认可的渴望。
这是一种大胆的尝试,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成功。但出乎意料的是,当他将这份混合了理解、邀请和一丝紧迫感的意念缓缓散发出去时,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清澈了一些。
没过多久,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被月光牵引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林间空地上。白依旧戴着面具,但站在那里,却没有了上次的杀意,更像是一个徘徊的幽灵。
“你……又在呼唤我。”白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那种直接作用于心灵的、温和却坚定的呼唤,与他熟悉的杀戮命令截然不同。
“时间不多了,白。”朔开门见山,语气严肃,“木叶的高层已经注意到了我的异常,派来接手的人已经在路上。他们不会像卡卡西这样……讲道理。”
白沉默着,面具下的眼睛似乎在审视朔。
“波之国的局势也到了临界点。”朔继续道,“卡多不会坐视大桥建成,最后的攻击很快就会到来。对再不斩而言,这或许是他挽回声誉的最后机会,但对你呢?”
朔向前一步,目光灼灼:“白,我再问你一次。当最终的战斗爆发,你是选择继续作为工具,为卡多的贪婪和再不斩的执念而战,直至毫无意义地死去?还是选择为自己而战,用你的力量,去保护这座象征着希望的大桥,保护那些和你过去一样无助的人?”
他伸手指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大桥轮廓:“那座桥,连接的不是两岸,而是波之国的未来。是继续被黑暗笼罩,还是走向一丝微光?你的选择,很重要。”
白的身体微微颤抖。朔的话语如同重锤,一次次敲打在他封闭的心门上。他想起朔昏迷前的话,想起再不斩大人偶尔流露出的、除了冷酷以外的复杂情绪,想起波之国平民眼中对大桥的期盼。
“我……我不知道……”白的声音带着痛苦的挣扎,“再不斩大人他……”
“再不斩有他的道路,那条路充满血腥和背叛,最终很可能通向毁灭。”朔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说服力,“但你不同,白。你的内心有光,只是被冰封了。‘冬青’愿意成为融化寒冰的暖阳,为你这样的存在,提供一个可以真实活下去的归处。这不是背叛,这是……觉醒和自我救赎。”
就在这时,朔的感知猛然预警!一股极其隐蔽、但却带着冰冷审视意味的查克拉波动,在不远处的树丛中一闪而逝!
卡卡西!他果然在监视!
朔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不能确定卡卡西听到了多少,但必须立刻做出应对。他不能让卡卡西坐实他与“敌方”忍者密谋的证据!
电光火石之间,朔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营造的冷漠和疏离,声音也提高了少许,确保能被暗处的卡卡西听到:
“看来你依旧执迷不悟。既然如此,下次见面,我们就是真正的敌人了。希望你不要为今天的选择后悔。”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招揽失败后的威胁,是对白的最后通牒。
白猛地抬头,面具下的眼神充满了错愕和不解。他不明白为什么朔的态度突然转变如此之大。
而暗处的卡卡西,听到这番话,皱起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看来朔确实是在试图策反对手,但失败了,并且划清了界限。这虽然依旧有些出格,但至少比“密谋”要好解释得多。他按捺住了立刻现身的冲动,决定继续观察。
朔说完,不再看白,转身干脆利落地离开,留下白一个人站在原地,心中充满了更大的迷茫和混乱。朔那番关于“光”和“归处”的话还在他心中回荡,但最后冰冷的“敌人”二字,又像一根刺扎了进来。
回到达兹纳家附近,朔能感觉到卡卡西的查克拉波动也悄然远去,想必是回去继续他的“监护”岗位了。朔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舒了口气,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刚才真是太险了。他利用话术,在卡卡西面前将一次危险的“招募”,伪装成了一次失败的“策反”。这为他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但也让白的处境更加微妙。
他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繁星点点。
最终决战即将来临。他必须在那个舞台上,演好最后一出戏——既要确保波之国的希望(大桥)得以留存,又要设法保住白的性命并将其引向“冬青”,还要在卡卡西和即将到来的“根”眼皮底下,为自己争取到尽可能多的生机和主动权。
这无疑是一次走在刀尖上的舞蹈。
但不知为何,朔的心中反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冷静和决心。
历史的回响在他耳边低语,那不仅是力量,更是无数先行者的智慧与教训。他,星见朔,绝不会重蹈那些悲剧的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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