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在木叶第44号演习场——也被称为“死亡森林”的边缘地带——洒下斑驳的光点。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被的清新气息,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打破了林间的寂静。
第七班正在进行一项特殊的野外生存与侦查训练,这是卡卡西针对波之国任务暴露出的团队协作和野外应对能力不足而设计的。任务内容很简单:在指定区域内生存二十四小时,并找到卡卡西预先藏匿的三枚特殊标记卷轴。
鸣人干劲十足,咋咋呼呼地冲在最前面,用他那不太靠谱的追踪术四处搜寻。佐助则凭借写轮眼的优势,冷静地分析着环境痕迹,试图找出卡卡西可能留下的线索。小樱努力跟上两人的节奏,负责记录环境和警戒。
星见朔跟在队伍稍后的位置,看似也在认真搜寻,但他的注意力却更多地集中在感知周围的环境上。死亡森林,这片孕育了无数战斗和死亡的土地,对他而言,简直是一座“历史回响”的宝库。脚下的泥土,粗糙的树皮,甚至空气中残留的微弱查克拉痕迹,都在不断地刺激着他的感知,传递来无数破碎的、属于过往忍者们的战斗片段、潜伏技巧,甚至是濒死前的绝望与执念。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些回响,不去触动那些可能引起巨大动静的、属于强大忍者的记忆烙印(比如大蛇丸或初代火影的残留气息),而是专注于吸收那些关于追踪、反追踪、野外生存、毒物辨识等实用且不易被察觉的知识碎片。他的动作变得更加轻盈,目光更加锐利,对周围环境的理解以一种潜移默化的方式飞速提升。
卡卡西看似懒散地靠在一棵大树下看亲热天堂,但写轮眼的能力让他能够清晰地“看”到查克拉的流动。他注意到,朔的查克拉始终保持着一种极其内敛和稳定的状态,与周围环境的自然能量似乎有着超乎寻常的亲和力,移动时几乎不留痕迹。这种对查克拉的精妙控制,以及对环境的敏锐适应,再次印证了朔的“异常”。
“朔,”卡卡西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朔的耳中,“你似乎对这片森林很熟悉?脚步比鸣人他们稳得多。”
朔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带着适度的“思考”表情:“可能是因为……这里的气息让我感觉有点熟悉?好像……在梦里见过类似的森林,有很多人在里面战斗、躲藏……”他再次将异常归结于模糊的“梦境”,并巧妙地与死亡森林的历史联系起来。
卡卡西眯了眯眼,不置可否。他知道追问下去也不会得到更明确的答案,反而会加深朔的戒备。他换了个话题:“关于前几天医院的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朔的心微微一紧,但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一丝后怕:“卡卡西老师是指……那个奇怪的护士吗?他说的那些话,我……我不是很明白。团藏大人是谁?他为什么想让我……服从他?”他完美地扮演了一个被莫名卷入高层争斗而不知所措的少年。
卡卡西盯着他看了几秒,缓缓道:“团藏长老是木叶的高层顾问,负责一些……暗处的事务。他的理念与火影大人有所不同。你只需要记住,你现在是第七班的成员,由我负责指导。遵守火影大人的命令,专心修炼,其他的事情,不必多想,也不要轻易接触。”
这番话,既是告诫,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承诺。
“我明白了,卡卡西老师。”朔乖巧地点了点头,低下头,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深思。卡卡西的态度很明确,他会执行三代的命令,将自己控制在他的监管之下,这暂时是一道还算可靠的屏障。但这也意味着,自己必须更加小心,不能越过卡卡西划下的红线。
训练继续。在接近中午的时候,朔凭借对“历史回响”中某种古老追踪术的微弱感应,率先在一处极其隐蔽的树洞中找到了第一枚标记卷轴。他没有声张,而是悄悄做了个记号,等待鸣人或佐助“偶然”发现它。他需要维持团队平衡,避免引起过度的关注。
傍晚,小队在一处相对安全的空地扎营。鸣人因为一无所获而有些沮丧,佐助则更加沉默地思考着卡卡西可能设置的陷阱,小樱忙着准备简单的食物。
朔借口去附近寻找干净的水源,暂时离开了营地。他来到一条小溪边,确认四周无人监视后(至少没有明显的查克拉波动),他蹲下身,双手浸入冰凉的溪水中。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这一次,他不是在接收回响,而是在尝试“发送”。他将关于“中忍考试”即将来临的模糊预感、木叶内部暗流涌动的现状,以及需要“冬青”成员加紧渗透、收集情报并保持绝对静默的指令,压缩成一段极其凝练的、不含具体语言的意念信息流。然后,他引导着体内那丝源自千手一族、对生命能量极其敏感的木遁查克拉,将这段信息如同种子般,附着在水流的生命脉动上。
这并非传统的通讯忍术,而是一种基于木遁生命共鸣原理的、极其隐秘的单向信息传递。它没有查克拉特征,没有空间波动,只会随着自然的水循环,缓慢地流向远方,最终或许能被波之国那边对自然能量或生命气息特别敏感的“冬青”成员(比如重吾,如果他已经初步被吸纳的话)隐约捕捉到。效率极低,且不确定,但胜在绝对安全,几乎不可能被拦截或追踪。
做完这一切,朔捧起溪水洗了把脸,恢复了平静的表情。当他回到营地时,鸣人正在大声抱怨着卷轴太难找,佐助则在擦拭苦无,小樱递给他一个饭团。
一切如常。
但星见朔知道,无声的讯息已经发出。命运的齿轮,正在他一次次的隐忍和布局中,缓缓转向一个未知的方向。死亡森林的训练即将结束,而真正的考验——中忍考试,那场将汇聚各方势力、引爆无数矛盾的巨大风暴,已经在地平线上露出了狰狞的轮廓。
他坐在篝火旁,看着跳动的火焰,眼中映照着火光,也映照着深不见底的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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