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医疗帐篷内,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血腥和焦糊味,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氛围。伤员的呻吟和医疗忍者的低语交织,衬托出御手洗红豆的声音格外清晰和冰冷。
“星见朔,”红豆拉过一张简陋的凳子,坐在朔的床边,拿出记录板和笔,目光锐利如刀,“把你从比赛中断,到你被找到期间的所有经历,详细、准确地复述一遍。不要遗漏任何细节,包括时间、地点、你看到的、听到的、以及你做的一切。”
这是正式的调查问询。红豆作为特别上忍,又直接经历了大蛇丸的背叛和月光疾风的死亡,她的调查绝不会流于形式。
朔心中凛然,但脸上依旧保持着虚弱和些许后怕。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按照精心编织的剧本,用略带颤抖但条理清晰的语言叙述:
“当时……手鞠的风遁打过来,我升起土流壁抵挡,但威力太大,墙塌了。我被气浪掀飞,撞在通道口的墙上,手臂被碎石划伤,头也很晕。”他指了指包扎好的手臂,语气带着痛苦的回味,“然后……就听到巨大的爆炸声,好像是村子大门方向,整个地面都在震。接着警报就响了,到处都是喊杀声。”
他顿了顿,仿佛在努力回忆混乱的场景:“我挣扎着想爬起来去找卡卡西老师和鸣人他们,但人太多了,都在往外冲,我被挤倒了……好像又被踩了几下……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是关键部分——解释昏迷和失踪。他刻意模糊了时间感和具体位置。
“等我醒来的时候,周围很黑,很安静,只能听到远处隐隐约约的打斗声。我好像是在一个塌了一半的房子里,或者是什么建筑的废墟下面,压着一些木头和石头,动不了。”他描述了一个符合爆炸后场景的、常见的被困状态,“我喊了几声,没人回应。伤口很疼,头也很晕,我又昏昏沉沉睡过去……或者晕过去了,记不清了。”
他巧妙地引入了时间的不确定性和意识的模糊,为无法提供精确时间线留下余地。
“再次有点意识的时候,感觉外面安静了一些,但还是有声音。我拼命推开压着的杂物,爬了出来……然后就看到到处都是废墟和……尸体。”他适当地表现出了一丝恐惧和不适,“我吓坏了,不知道该往哪走,就沿着还能通行的路漫无目的地走,想找认识的人或者木叶的忍者……然后就遇到了中忍前辈们。”
整个叙述,听起来合情合理:受伤、被爆炸波及、混乱中昏迷\/被困、苏醒后自行脱困、茫然寻找队伍。没有惊天动地的战斗,没有可疑的行踪,只有一个下忍在巨大灾难中的无助和侥幸生存。
红豆一边记录,一边用审视的目光盯着朔的眼睛,试图找出任何一丝闪烁或矛盾。她突然问道:“你说你被困的地方很黑,还记得有什么特征吗?比如气味、温度,或者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
这是一个陷阱问题,旨在检验叙述是否基于真实经历。
朔早有准备,他微微蹙眉,做出努力回忆的样子:“气味……有很浓的灰尘和烧焦的味道……好像还有点……潮湿的霉味?声音……除了远处的动静,近处好像有……水滴声?记不太清了,当时头很晕。”
潮湿霉味和水滴声,可以对应许多遭破坏的旧建筑或地下空间边缘,既提供了细节,又保持了模糊性,避免言多必失。
红豆记录下这些细节,不置可否。她换了个角度:“根据其他目击者的零散报告,有人似乎看到你被爆炸卷入的方向,靠近演武场的地下管道入口附近。你对那里有印象吗?”
朔心中微紧,但面色不变,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困惑:“地下管道?我不确定……当时太乱了,我被掀飞的方向都搞不清……醒来时周围都是瓦砾,分不清是哪里。”他再次强调混乱和昏迷带来的记忆模糊。
红豆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合上了记录板。她无法从朔的叙述中找到明显的破绽。一个受伤的下忍在那种极端混乱中经历模糊,是完全可能的。
“你的经历,我会记录在案。”红豆站起身,语气依旧严肃,“好好养伤。近期不要离开村子,后续可能还会有更详细的问询。”
“是,红豆考官。”朔低声应道,适时地露出疲惫的神情。
红豆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帐篷。朔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缓缓松了口气。第一关,算是暂时过去了。但他知道,这远未结束。暗部的调查、甚至“根”的暗中探查,都可能接踵而至。
接下来的几天,木叶在悲痛和忙碌中度过。三代的葬礼隆重举行,整个村子沉浸在巨大的悲伤和愤怒之中。朔以伤员的身份参加了葬礼,站在第七班的队列中,低着头,与众人一起默哀。他看着火影岩上那张慈祥的面容被黑布遮盖,心中五味杂陈。三代的死,固然是木叶的巨大损失,但也意味着压制团藏的力量减弱,未来的局势将更加复杂。
葬礼上,他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悲伤欲绝的木叶丸,强忍泪水的伊鲁卡,眼神坚毅的卡卡西,以及……隐藏在人群阴影中、独眼闪烁着难以捉摸光芒的团藏。团藏的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扫过第七班,在朔身上停留了一瞬,冰冷而充满审视。
朔心中警铃大作。团藏绝不会因为三代的死而放弃对他的图谋,反而可能因为权力格局的变化而更加肆无忌惮。
葬礼结束后,中忍考试的最终结果在一种沉重的氛围下宣布。由于考试因不可抗力中断,且木叶遭受重大损失,经过高层紧急商议,决定所有通过预选赛的下忍(共九人),均破格授予中忍资格,以示对年轻一代在危机中表现的肯定和激励。
于是,星见朔、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春野樱、日向宁次、李洛克、奈良鹿丸、我爱罗、手鞠、堪九郎,十人(我爱罗小队三人均晋级)正式成为中忍。
这个结果有些出乎意料,但又在情理之中。对于朔而言,中忍的身份意味着更高的权限、更独立的任务机会,也意味着……更少的直接监视和更多的活动空间。这对他和“冬青”的发展,无疑是有利的。
晋升中忍的喜悦被战争的阴影冲淡了许多。木叶开始了艰难的重建工作,同时积极备战,准备向砂隐和音隐讨回血债。朔和第七班也投入了重建任务,清理废墟,安抚民众。
在忙碌的间隙,朔始终没有忘记那份夺来的卷轴和隐匿的白。他需要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机会和方式,来消化那份情报,并与白重新建立联系,规划下一步行动。
木叶的风暴暂时平息,但余烬之下,新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星见朔站在一片狼藉的训练场上,看着工人们清理着碎石,心中明白,属于他的风暴之舞,才刚刚进入下一个节奏。他必须在这片废墟之上,为“冬青”找到生根发芽的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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