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那片危机四伏的丘陵地带后,卡卡西小队加快了行程。沿途不再刻意隐匿,而是以中忍小队常规行进速度,沿着相对安全的商道向西南方向疾驰。数日后,一片喧嚣繁华的景象逐渐取代了荒芜的山林。
短册街,火之国西南边境着名的娱乐与贸易枢纽,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远远望去,高矮不一的建筑鳞次栉比,赌场、酒馆、旅店的招牌五光十色,人声鼎沸,车水马龙,与木叶的肃穆井然截然不同,充满了世俗的活力与混乱的气息。
“哇!好热闹啊!”鸣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和各式各样的店铺,兴奋地东张西望,“这里比木叶的商业街还要热闹十倍!”
“鸣人!别忘了我们是来执行任务的!”小樱虽然也被眼前的繁华所吸引,但还是努力保持着警惕,低声提醒道,“这里人多眼杂,要小心。”
卡卡西扫视着这座不设防的城镇,护额下的眉头微蹙。短册街因其特殊性质,龙蛇混杂,是各国情报贩子、叛忍、流浪武士和黑市商人的聚集地。在这里寻找刻意隐藏行踪的纲手,无异于大海捞针,而且极易暴露身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分散收集情报,目标:寻找关于一位嗜赌如命、身材丰满、携带一只宠物猪的成熟女性的消息。重点是各大赌场和高级酒馆。”卡卡西迅速下达指令,“两人一组,鸣人跟我,小樱和朔一组。保持距离,用无线电(简易查克拉通讯器)联络,每隔两小时在镇东的‘三色丸子’店汇合一次。遇到危险,立刻发信号撤离。明白了吗?”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
分组是明智的。卡卡西带着冲动的鸣人,可以更好地控制局面;而沉稳的朔和细心的小樱一组,更适合打探消息。
朔和小樱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朔心中微动,与卡卡西分开行动,正是他期待的机会。他需要在不引起小樱怀疑的情况下,寻找与白接头或留下讯息的可能。
两队人马在街口分开,汇入熙熙攘攘的人流。
短册街的内部比远处看起来更加混乱。空气中混杂着食物的香气、酒精的味道、劣质香水的刺鼻以及隐隐的汗味和铜臭。街道两旁,赌徒的欢呼与咒骂、商贩的叫卖、艺妓的弹唱、醉汉的呓语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喧闹。
小樱紧跟在朔身边,有些紧张地观察着周围形形色色的人。“朔君,我们从哪里开始?”
朔目光扫过街道,快速分析着环境。“先去人流量最大的中央赌场区看看。纲手大人好赌,赌场是她最可能出现的地方。我们假装成好奇的游客,注意听别人闲聊,尤其是关于近期出现的神秘豪客或者运气极好(或极差)的女赌徒的消息。”
“好主意。”小樱表示赞同。
两人向着城镇中心最豪华的“金满屋”大赌场走去。沿途,朔看似随意地浏览着街景,实则感知全开,留意着是否有异常的查克拉波动或熟悉的印记。同时,他也在寻找适合留下“冬青”暗号的地点——比如某条小巷的特定墙角、某家店铺的招牌背后等不起眼的地方。
进入“金满屋”,喧嚣和奢靡的气息扑面而来。巨大的大厅里,各种赌局正在进行,筹码碰撞声、骰子滚动声、庄家的吆喝声不绝于耳。形形色色的赌客们围在桌旁,表情或狂热、或紧张、或绝望。
朔和小樱装作对赌博好奇的样子,在大厅里慢慢踱步,竖起耳朵倾听周围的谈话。他们听到了关于某个贵族公子一夜输掉万金的传闻,也听到了关于一个神秘黑衣赌客连赢二十把的议论,但并没有任何关于符合纲手特征的女性的消息。
“看来不在这里。”小樱有些失望地低语。
“去其他赌场看看,或者去高级酒馆。”朔建议道,“赌徒输光了钱,往往会去喝酒发泄。”
两人离开“金满屋”,继续在其他几家大型赌场和附近的酒馆转悠。时间一点点过去,收获甚微。纲手似乎刻意避开了这些最显眼的地方。
在一次汇合后,卡卡西和鸣人那边也没有进展。鸣人抱怨着打听消息的枯燥,卡卡西则若有所思。
“纲手大人很可能用了变身术或者有其他伪装。”卡卡西分析道,“这样盲目寻找效率太低。我们需要更精准的情报来源。”
“情报贩子?”朔适时提出建议,“这种地方,一定有专门贩卖消息的人。”
卡卡西点了点头:“没错。但这需要谨慎接触,情报贩子往往与各方势力有牵连。我和鸣人去黑市边缘碰碰运气。小樱,朔,你们继续在娱乐区留意,尤其注意医疗用品店或者有特殊药材需求的场所,纲手是医疗圣手,可能会有这方面的踪迹。”
再次分头行动。
这一次,朔和小樱将目标锁定在了一些看起来更专业、顾客层次更高的店铺。在一家名为“百草阁”的药材铺外,朔注意到店铺招牌的木质边框上,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如同冰晶划过的新鲜痕迹。这是白留下的安全信号!表示他已在附近,并且情况正常。
朔心中一定,但表面不动声色,和小樱走进店铺,假意询问几种滋补药材的价格,趁机观察店内是否有异常。店铺老板是个精明的中年人,对两个年轻“顾客”的兴趣不大,敷衍了几句。
离开“百草阁”后,朔借口内急,让小樱在街角稍等片刻,自己迅速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后巷。在巷子深处一个堆积杂物的角落,他果然在一只破木箱的夹缝中,摸到了一枚冰冷的、薄如蝉翼的冰片。冰片上用查克拉蚀刻着微小的信息,只有朔能感知到:
“据点已监视,目标二人,疑似‘晓’外围联络员,谨慎。波国码头初步掌控,通道可用。短册街东南,‘猫眼’酒馆,老板可试(暗号:欲购陈年雪割草)。——白”
信息简短,但价值巨大!白不仅确认了那个山谷据点的危险性(与“晓”相关!),还在波之国取得了进展,更重要的是,提供了短册街本地的一个潜在情报点!
朔迅速记下信息,掌心查克拉微吐,冰片瞬间汽化,不留痕迹。他平复呼吸,若无其事地走出小巷,回到小樱身边。
“抱歉,久等了。”朔露出略带歉意的表情。
“没关系。”小樱摇了摇头,脸上有些疲惫,“我们还是没什么发现。卡卡西老师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
“去东南区看看吧。”朔提议道,看似随意地指向短册街东南方向,“那边看起来店铺更多样,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发现。”他自然地将行动方向引向了“猫眼”酒馆所在区域。
小樱没有怀疑,点了点头。
两人向着东南区走去。越是靠近东南,街道越发狭窄,店铺也更加杂乱,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市井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感。
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拐角,他们看到了那家名为“猫眼”的小酒馆。招牌陈旧,窗户昏暗,看起来生意清淡。
朔深吸一口气。接下来,他需要找一个合理的借口,独自进入这家酒馆,并尝试使用暗号。这步棋,风险与机遇并存。他必须万分小心,既要获取情报,又不能暴露自己和小队的身份。
短册街的喧嚣依旧,但在朔的耳中,某些声音开始变得清晰起来。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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