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医院的消毒水气味,总是带着一种冰冷的、与生死相关的肃穆。星见朔躺在洁白的病床上,右臂缠着干净的绷带——那是昨天在河道“意外”中,被碎石划出的一道浅浅伤口。伤势轻微,但按照卡卡西的坚持和医院的规定,他需要留院观察二十四小时,以防感染或有什么隐藏的暗伤。
这正合朔的心意。医院的短暂隔离,是他摆脱卡卡西贴身监视、获得一丝喘息和独立思考空间的绝佳机会。当然,他也清楚,这所谓的“独立空间”,必然处于医院暗部和根部更加系统化的监控之下。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在病房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护士刚做完例行检查离开,病房里只剩下朔一人,安静得能听到窗外远处训练场传来的、隐约的苦无撞击声。
朔闭着眼,看似在休息,意识却高度集中。他在脑海中复盘着波之国任务以来的每一个细节,推演着卡卡西、三代、团藏各方的可能动向,以及“冬青”在波之国初步扎根后下一步的行动方向。他需要找到一个突破口,一个既能展现“价值”和“可控性”以安抚高层,又能为自己争取更多自由和活动空间的契机。
中忍考试……这个念头再次浮现。原着中,这场考试是重要的转折点,大蛇丸的木叶崩溃计划、砂隐和音隐的入侵,都会带来巨大的混乱。混乱,对于需要隐藏和发展的他来说,既是巨大的危险,也蕴含着巨大的机遇。但前提是,他必须拥有足够的实力和准备,才能在乱局中自保,甚至火中取栗。
就在他沉思之际,病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没有脚步声,没有查克拉的预先波动,就像一个真正的幽灵。来者穿着一身标准的医疗忍者白色外套,戴着口罩,推着一辆摆放着药品和器械的小车。但朔瞬间就察觉到了异常——这个“护士”的眼神太过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丝毫医疗忍者面对病人时常有的温和或关切。而且,他推车的轮子,在光滑的地板上移动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来了。朔心中冷笑,团藏的人,果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依旧闭着眼,呼吸保持平稳,仿佛真的睡着了。
“护士”走到床边,动作熟练地检查了一下床头的记录牌,然后拿起一支注射器,准备抽取药液。整个过程看起来专业而自然。但就在他拿起注射器的瞬间,一股极其隐晦却冰冷刺骨的杀气,如同细针般,精准地刺向朔的感知!
这杀气并非为了攻击,而是一种试探,一种宣告,如同毒蛇吐信。
朔知道不能再装睡了。他适时地“悠悠转醒”,缓缓睁开眼睛,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迷茫看向床边的“护士”。
“要换药了吗?”他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和虚弱。
“护士”的动作顿了顿,口罩上方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对上了朔的视线。他没有回答朔的问题,而是用一种平铺直叙、毫无波澜的语调低声说道:
“星见朔。团藏大人对你很感兴趣。”
直截了当,连最基本的伪装都懒得维持。
朔的脸上露出“困惑”和一丝“警惕”:“你是谁?团藏大人是……?”
“护士”无视他的问题,继续用冰冷的语气说道:“木叶需要的是绝对忠诚和可控的力量。猿飞日斩的怀柔政策,只会让珍贵的资源白白浪费,甚至滋生隐患。团藏大人可以给你提供最好的指导,最直接的资源,让你真正掌握你体内沉睡的力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当作温室里的花朵圈养起来。”
利诱,加上对三代政策的贬低。
朔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消化这些话,然后他低下头,用不确定的语气说:“我……我不明白。火影大人和卡卡西老师对我很好,他们在帮助我控制那股危险的力量……”
“控制?” “护士”的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讽,“还是扼杀?将猛虎囚于牢笼,磨其爪牙,最终只会让它失去野性,变成一只温顺的猫。而乱世,不需要猫。”
他向前微微倾身,压迫感骤增:“团藏大人能让你成为真正的猛虎,成为守护木叶最锋利的剑。前提是,绝对的服从。”
威逼,图穷匕见。
朔的心脏微微加速跳动,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和一种冰冷的决断。团藏的野心和冷酷,比他预想的更直接、更赤裸。
他抬起头,眼神中努力装出挣扎和犹豫,声音微微发颤:“我……我需要时间想想。这太突然了……而且,卡卡西老师他……”
他再次抬出了卡卡西和现有的监护体系作为挡箭牌。
“护士”直起身,眼神恢复了之前的死寂,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压迫只是幻觉。“机会不会永远等待。聪明人应该知道如何选择。下次见面,希望你能给出让团藏大人满意的答案。”
说完,他不再停留,推着药车,如同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离开了病房,仿佛从未出现过。
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朔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当然是伪装的)。他缓缓躺回床上,看着洁白的天花板,眼神却锐利如刀。
团藏的触手,已经伸到了医院内部,而且如此肆无忌惮。这既说明了团藏势力的渗透之深,也表明他的耐心正在减少。
“绝对的服从……成为剑……”朔在心中冷笑。他穿越而来,承载着历史的回响,可不是为了成为任何人手中的剑。
这次接触,虽然危险,却也让他更清晰地看到了团藏的底线和目的。同时,也让他更加确信,中忍考试,将是他打破目前僵局的关键节点。他必须在考试到来之前,进一步“消化”那些历史回响,提升实力,并为“冬青”争取到更多的活动空间。
他轻轻摩挲着右臂的绷带,那下面,除了浅浅的伤口,还有一枚被他用微雕技术刻在皮肤褶皱处的、极其微小的“冬青”叶形印记。这是他与遥远波之国的“根”之间,唯一的、单向的物理联系。
力量,布局,时机……他需要加快步伐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木叶的夜晚,对于某些人来说,正是活动的最佳时机。而对于星见朔而言,这个夜晚,注定要在深沉的谋划中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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