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宝宁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回过神来,她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恐与愤怒。
“放开我!你这个禽兽畜生!”南宝宁拼命地挣扎着,双手不停地捶打着魏恒的胸膛。
可她刚经历生产,身体孱弱,那点力气对于魏恒来说,不过是徒劳。
魏恒抱着她,脚步匆匆地往外走去。
南宝宁看着地上孩子那小小的、没了声息的身躯,泪水又一次决堤。
她的眼神变得决绝,慌乱中拔下发间的发钗,发狠似的抵在自己颈侧,尖锐的钗尖划破了皮肤,一丝鲜血缓缓流下。
“你再再不放手,我就死在你面前!”南宝宁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愤怒。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但那发钗却始终紧紧抵在颈侧,只要魏恒再有所动作,她便会毫不犹豫地刺下去。
魏恒停下了脚步,看着南宝宁决绝的模样,心中有些慌乱。他没想到南宝宁会如此刚烈,竟以死相逼。
“宁儿,你别冲动。”魏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温和,可眼中的占有欲却丝毫未减,他放下南宝宁,生怕她真的会毫不犹豫刺下去。
“你滚!”南宝宁几近疯狂,她恨不能杀了魏恒,可她清楚的知道,她杀不了,非但杀不了,她会连去陪孩子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她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恨意与绝望,将发钗狠狠地抵在颈侧,见他没有动作,她又刺进去几分。
魏恒见南宝宁真的又将发钗刺进去几分,鲜血顺着钗尖缓缓滴落,心中的慌乱瞬间蔓延开来。
他怕极了南宝宁真的死在自己面前,当下便妥协了,双手缓缓举起,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我走,你别冲动,我这就走。”
南宝宁眼神中满是警惕,发钗依旧紧紧抵在颈侧。
魏恒咬了咬牙,恨恨地看了一眼地上孩子的尸体,又看了看决绝的南宝宁,一挥手,带着侍卫们匆匆离开了冷宫。
等魏恒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处,南宝宁手中的发钗“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她整个人瞬间瘫软下来,爬到孩子的尸体旁,将小小的身躯抱在怀里,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孩子,是娘对不起你,娘没能护住你……”她的声音沙哑而悲戚,在寂静的冷宫中回荡。
与他的母子缘分之短,短到她甚至还未来得及给他取好名字...
南宝宁抱着孩子软软绵绵的尸身,泪水浸湿了孩子的衣裳。
她就这么坐着,仿佛时间都已停滞,心中的悲痛如无尽的深渊,将她彻底吞噬。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她感受不到寒冷,也感受不到饥饿,眼中只有怀中那没了声息的小小躯体。
一夜过去,孩子的身体渐渐僵硬,南宝宁却依旧紧紧抱着,仿佛只要自己不松手,孩子就还能活过来。
终于,她缓缓放下孩子,目光呆滞地看向躺在地上的芍药。
芍药的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双眼紧闭,没了生气。
南宝宁的心再次揪紧,这一个个鲜活的生命,都因她而消逝。
她找来锦布,在房梁上系好,看着那晃荡的布带,眼神决绝。
她已失去了所有,活着对她而言,不过是无尽的折磨。
她踢掉凳子,双脚悬空,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响彻冷宫。
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魏渊的心腹护卫十诺。
十诺眼疾手快,掷出匕首,割断了锦布。
南宝宁整个人重重地倒在地上,剧烈的疼痛袭来,但这远不及她心中的痛苦。
才经历生产没几天,又遭受丧子之痛,这一倒,她便陷入了昏迷,整整昏睡了三日。
等她醒来,发现自己身在下人房里。
房间简陋,却收拾得干净整洁。
一位掌事姑姑站在床边,看着她醒来,说道:“姑娘,因新帝仁慈,特许你在御前侍奉。”
南宝宁原本如死灰般的心,在听到“新帝”二字时,猛地一颤。
她虚弱地问道:“新帝?”
掌事姑姑微笑着说:“自然是大雍朝晋王殿下魏渊,陛下得势回归,并抓获了弑父篡位的贼子魏恒,如今已登基为帝。”
掌事姑姑的话仿佛一道光照进了黑暗的深渊,南宝宁整颗心瞬间活了过来。
她挣扎着坐起身,眼中满是惊喜与不敢置信。
魏渊还活着?
他还活着?不仅活着,他成了新帝。
南宝宁回忆到这里,泪水已经悄无声息地落下。
她抚上小腹,这里面是她孩子,是她和魏渊的孩子,一切都还来得及。
“小姐,您怎么了?”芍药愈发不解了,她家小姐有时候总是独自落泪,问了也不说原因。
南宝宁收回飘远的思绪,用帕子拭去脸上的泪,笑道:“芍药,你做得很好。”
这一世,她要亲手让魏恒尝一尝幻心散的滋味,她要亲手报她腹中孩子的仇。
“小姐,奴婢有一个问题憋在心里很久了,不问的话,奴婢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芍药犹豫道:“您和姑爷好不易才摒弃前嫌,如今您叫奴婢去找睿王,这又是何意?”
“芍药,有些事情你不必知道,你尽管放心,我永远都是站在姑爷这边的。”南宝宁的话虽让芍药安心了些,但她心中的疑惑仍未完全消散。
南宝宁望着窗外,思绪飘回到过往与魏渊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误会与隔阂,在得知他成为新帝的消息后,似乎都变得不再重要。
傍晚,魏渊回来,十诺凑近魏渊耳侧轻声说了些什么。
只见魏渊眉宇微蹙,也只一瞬便恢复了冷峻。
他阔步走进了霁月阁,才刚踏入屋内,还未站稳,南宝宁便轻盈地直直冲入了他的怀中。
她双臂紧紧环住魏渊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肩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与娇嗔:“夫君,我好想你。”
尤其是在回忆了上一世失去他的经历,她想他想得过分。
魏渊身子微微一僵,感受到今晚的南宝宁对他格外依赖,双手随即缓缓揽住南宝宁的腰:“怎么了?”
话间,他眼里也隐隐掺杂着一丝审视。
“夫君,这几日你忙碌于朝堂,都冷落我了。”南宝宁语气透着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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