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的风比江南烈,卷着沙尘打在脸上生疼。苏砚和云舒乔装成走镖的商贩,牵着两匹驮着货物的马,慢慢靠近黑风寨。寨门建在悬崖峭壁上,门口有两名黑衣守卫,腰间挂着和之前黑衣人同款的令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过往行人。
“布防比想象中严。”云舒压低声音,折扇轻轻晃动,风刃悄悄探向寨门内侧,“里面至少有五十人,还有三道铁丝网,网线上缠着黑雾,应该是怨种的邪气。”
苏砚的星眸凝起,穿透寨门的阴影:“粮草库在寨子西侧,靠着山壁,周围有四名弓箭手值守;中央的聚义厅里有强气波动,应该是夜枭的位置。”他从马背上的货物里摸出一支特制银箭,箭尾绑着薄如蝉翼的绢布,“得把布防图画下来,还得找到怨种的控制中枢。”
两人绕到寨后的山涧,云舒催动风劲,卷起水汽形成浓雾,遮住守卫的视线。苏砚趁机攀上峭壁,指尖扣着岩石缝隙,悄无声息地落在寨墙内侧的阴影里。他贴着墙根移动,掏出炭笔,快速在绢布上勾勒出寨内布局,每一处守卫、铁丝网、粮仓位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刚画到聚义厅附近,一阵脚步声传来。苏砚立刻躲到一棵老槐树下,看着两名黑衣人押着一个村民走过,村民的脖颈处有一个黑色印记,正是怨种的痕迹。“快点走!夜枭大人要你去喂‘怨池’,再磨蹭就宰了你!”
“怨池?”苏砚心中一动,悄悄跟了上去。穿过两道铁丝网,寨后山坳里果然有一个不大的池子,池水里翻滚着黑雾,几名黑衣人正把村民往池边推。村民挣扎着,脖颈处的黑色印记越来越深,眼神也渐渐变得空洞。
“这就是怨种的源头。”苏砚屏住呼吸,看着池水中央漂浮的黑色晶石,正是控制所有怨种的中枢。他刚要抬手射箭,将绢布钉在约定的老槐树上,就听到身后传来冷笑:“敢闯我的黑风寨,胆子不小。”
夜枭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手里的桃木剑缠着黑雾,直指苏砚的后心。苏砚立刻转身,银箭射出,却被黑雾挡了回来。“你的观气术不错,但还不够看。”夜枭挥剑横扫,黑雾化作利爪,抓向苏砚的肩头。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突然卷来,将黑雾吹散。云舒落在苏砚身边,折扇开合间,风刃直逼夜枭面门:“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两个小毛贼,也敢坏我的大事。”夜枭脸色一沉,桃木剑插进地面,山坳里的怨池突然暴涨,黑雾凝成无数小蛇,朝着两人扑来。苏砚拉着云舒后退,银箭连射,箭身带着观气纹,刺穿一条条黑雾小蛇;云舒则催动风劲,形成屏障,挡住黑雾的侵袭。
“没时间跟你耗!”苏砚将画好布防图的绢布绑在箭上,朝着寨外的老槐树射去,“我们走!”云舒立刻卷起狂风,带着苏砚跃出寨墙,落在山涧边的马背上,疾驰而去。
夜枭看着两人的背影,冷哼一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等我用怨池催生出更强的怨种,江南就没人能挡我。”他转身看向怨池,池水中央的黑色晶石泛着诡异的红光。
江南药坞村,萧策等人正围着江北门派的代表议事。“夜枭的怨种太过阴毒,我们门派已经有三名弟子中招,只能暂时闭关压制。”一位白发长老叹道,“黑风寨易守难攻,我们实在不敢贸然动手。”
“长老放心,我们已经有了布防图。”柳轻眉刚说完,就感应到传信玉佩的波动,眼神一亮,“苏砚和云舒有消息了!”
萧策立刻起身,朝着村外的老槐树跑去,果然在树干上找到了那支银箭和绢布。展开布防图,所有守卫位置、怨池所在都一目了然。“怨池是关键,只要毁掉中央的黑色晶石,所有怨种就会失效。”
沈玉瑶指着布防图上的粮草库:“我们可以分兵两路,一路偷袭粮草库,断他们的后路;另一路直捣怨池,毁掉晶石;剩下的人负责牵制夜枭和黑水帮的主力。”
李伯言补充道:“我和玉瑶已经改良了解药,能更快逼出怨种,还能缓解天道反噬的症状,轻眉你带着,关键时刻能用。”他将一个药瓶递给柳轻眉,眼神里满是关切。
宋明远的天眼扫过布防图:“聚义厅到怨池有一条密道,标注在图的右下角,我们可以从密道潜入,出其不意。”
江北门派的长老看着详细的布防图和七人团周密的计划,终于点头:“我们门派愿意出兵,配合你们行动!”
三日后,江南七人团联合江北三门派,共两百余人,趁着夜色逼近黑风寨。萧策、柳轻眉带着部分弟子,攻打寨门,吸引夜枭的主力;沈玉瑶、李伯言带着药王谷弟子,在寨外搭建临时医馆,准备救治中招的村民和弟子;苏砚、云舒、宋明远则从密道潜入,目标是怨池的黑色晶石。
密道狭窄潮湿,布满了蜘蛛网。宋明远的天眼在前方探路,时不时射出白光,驱散暗处的邪气:“前面有两道石门,门上刻着引怨阵的符咒。”
苏砚掏出银箭,箭身带着观气纹:“我来破符。”他拉弓射箭,银箭精准射中石门上的符咒,符咒瞬间碎裂,石门缓缓打开。
穿过密道,三人正好落在怨池附近。夜枭正站在池边,催动黑色晶石,池水里的黑雾越来越浓。“你们果然找到了这里。”夜枭转身,桃木剑上的黑雾几乎凝成实质,“今天就让你们葬在这里,成为怨池的养料!”
云舒立刻催动狂风,将黑雾吹向一旁:“别做梦了!你的阴谋到头了!”宋明远的天眼射出金光,直逼黑色晶石;苏砚则搭箭拉弓,银箭带着观气纹,瞄准夜枭的桃木剑。
夜枭挥剑挡住金光,黑雾小蛇再次袭来。苏砚的银箭射中桃木剑,观气纹顺着剑身蔓延,黑雾瞬间消散了大半;云舒的风刃趁机划破夜枭的肩头,鲜血直流;宋明远则纵身跃起,掌心凝聚白光,拍向黑色晶石。
“不!”夜枭嘶吼着,想要阻止,却被苏砚和云舒缠住。只听“咔嚓”一声,黑色晶石被宋明远一掌击碎,怨池里的黑雾瞬间失去控制,四处飘散。
寨外的黑衣人突然浑身剧痛,脖颈处的黑色印记渐渐淡化,眼神恢复了清明。“怨种失效了!”有人惊呼道,纷纷扔下兵器,不再抵抗。
夜枭看着碎裂的黑色晶石,目眦欲裂:“我不甘心!我筹谋了这么久,竟然毁在你们手里!”他突然冲向怨池,想要跳进池里,与黑雾同归于尽。
“拦住他!”苏砚的银箭射中他的膝盖,夜枭跪倒在地。云舒的风劲卷起他,将他捆得结结实实。
寨门被攻破,萧策和柳轻眉带着弟子冲了进来,看到怨池的黑雾渐渐消散,夜枭被擒,都松了口气。柳轻眉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满是欣慰:“终于结束了。”
沈玉瑶和李伯言立刻带着弟子,给中招的村民和黑衣人喂下解药,怨种彻底被清除。江北门派的长老看着恢复平静的黑风寨,对着七人团拱手道:“多谢各位侠士,若不是你们,江北也要遭大难了。”
夜枭被押到江南,交给各门派和村民共同处置。村民们看着他,没有选择处死他,而是将他囚禁在药坞村的后山,让他跟着村民们种庄稼,体验劳作的辛苦,慢慢化解心中的执念。
黑风寨的危机解除,江南和江北的联系也更加紧密。七人团站在黑风寨的悬崖上,看着远方的田野和村落,脸上露出了笑容。
“接下来,该彻底清理影幽阁的残余势力了。”萧策道。
柳轻眉点头,指尖的观气纹泛着淡淡的青光:“夜枭只是影幽阁的一个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等着我们。”
风从远方吹来,带着江南的花香和江北的泥土气息。七人团的身影并肩而立,眼神坚定。这场关于执念与守护的战争,他们还要继续打下去,但只要七人同心,就没有跨不过的坎,没有护不住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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