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的月牙河结着薄冰,寒风卷着冰碴子打在脸上,七侠的马蹄刚踏到河边,就听到一阵争吵声——十几个村民围着河中央的取水口,手里攥着木桶,脸红脖子粗地互相推搡。
“凭什么你们先挑水?这水是全村人的!”一个穿粗布棉袄的汉子把木桶往地上一摔,冰面震得裂开细缝。另一个老汉急得直跺脚:“我们家的麦子快干死了!再不浇水就全烂在地里!你们倒是有牛有车,晚两天挑水怎么了?”
宋明远赶紧抱着小满下马,货郎秤往肩上一搭,挤到人群中间:“乡亲们别吵!咱们有话好好说,吵解决不了问题啊!”他常年走街串巷,说话带着股亲切劲儿,村民们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柳轻眉走到河边,蹲下身摸了摸堤坝的石头——石头表面坑坑洼洼,指尖能蹭下碎渣,不像是正经修堤用的青石。“这堤坝是什么时候修的?”她问旁边的老汉。
老汉叹了口气:“去年秋天,说是朝廷拨了治河款,让修堤挡水,结果才过了一个冬天,就裂了好几个缝,河里的水都渗到地下了,现在连吃水都不够,更别说浇地了。”
苏砚已经卸下木弓,耳朵贴紧冰面,铜铃箭放在手边:“冰下的水流声很散,不是顺着河道走的,应该是堤坝有暗缝,水都从缝里漏走了。东边三十步的地方,水流声最乱,那里的缝应该最大。”
云舒立刻抬手往东边挥了挥,风卷着冰碴子飘过去,落在苏砚说的位置——冰面果然比其他地方薄,隐约能看到下面的水流在打转。“得把冰凿开看看,”她转头对李伯言说,“伯言,你力气大,帮忙凿冰。”
李伯言点头,从马背上取下斧头,走到冰面旁,稳稳地往下凿。冰碴子飞溅,很快就凿出一个大洞,一股寒气冒出来,水里还漂着几块碎石头——和堤坝上的劣质石头一模一样。
沈玉瑶蹲在洞边,用银簪挑起一块碎石,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醒草粉碰了碰:“石头没毒,但质地太脆,根本经不起水流冲,用这种石头修堤,就是糊弄人!”
村民们听到这话,顿时炸了锅:“我就说不对劲!当时修堤的人说用的是最好的青石,原来都是骗人的!治河款肯定被他们私吞了!”
“找他们算账去!”几个年轻汉子抄起锄头就要往镇上走,却被柳轻眉拦住:“乡亲们别急!咱们现在没证据,就算找到他们,也讨不回公道。不如先想办法把水留住,再查是谁偷换了石头、私吞了治河款。”
小满从宋明远怀里滑下来,跑到取水口旁,指着冰面上的裂缝说:“轻眉姐姐,我知道怎么堵缝!以前在草原,巴图叔叔教过我,用干草和泥巴混在一起,塞到缝里,水就漏不出去了!”
柳轻眉眼睛一亮:“这办法好!乡亲们,咱们先分工——年轻的去割干草、挖泥巴,老人和小孩帮忙捡碎石头,咱们先把堤坝的裂缝堵上,保住河里的水,再慢慢查治河款的事。”
村民们纷纷应下,七侠也跟着动手:萧策帮着凿冰取水,玄铁剑虽然是兵器,却能精准地把冰面切成小块;李伯言和沈玉瑶一起搬石头,李伯言力气大,搬大块的,沈玉瑶则仔细检查每块石头,避免用劣质的;苏砚和云舒负责观察水流,防止堵缝时水流突然变大;宋明远抱着小满,帮着递干草和泥巴,小满还时不时给村民们递水,小脸上满是认真。
太阳升到半空时,堤坝的裂缝终于堵得差不多了,河里的水位渐渐稳住。村民们围坐在河边的石头上,啃着干粮,对七侠感激不已。那个老汉捧着一碗热粥,递给柳轻眉:“姑娘,谢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我们这麦子就全毁了。”
柳轻眉接过粥,却没喝,而是递给了旁边的小孩:“大爷,不用谢,我们是‘青松七侠’,就是来帮大家解决困难的。对了,去年修堤的人,是从哪里来的?有没有留下什么标记?”
老汉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个生锈的铁牌:“当时修堤的头头,衣服上别着这个牌子,上面有个‘魏’字,听说他是镇上魏员外的人。”
柳轻眉接过铁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魏”字,心里有了数——这个魏员外,之前在查粮价时听流民提过,说是和京城的官员有勾结。她把铁牌递给萧策:“看来治河款被私吞,和这个魏员外脱不了关系,咱们明天去镇上查一查。”
萧策点头,把铁牌收好:“今晚咱们就在村里歇下,顺便再看看堤坝有没有其他隐患,别让晚上的水流把缝冲开。”
夕阳西下,月牙河的冰面泛着金光,村民们在河边搭起了灶台,炊烟袅袅升起。小满和村里的小孩一起,在河边编草绳,准备明天帮着加固堤坝。七侠坐在灶台旁,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都透着一股踏实——这就是第二阶段的意义,不是打打杀杀,而是帮着村民解决实实在在的困难,让他们能安稳地过日子。
沈玉瑶靠在李伯言身边,看着河里渐渐稳住的水位,小声说:“师兄,你看,咱们真的帮到他们了。”
李伯言点头,摸了摸她的头:“以后咱们还会帮更多人,不管是修堤、查粮价,还是其他困难,只要咱们七个人在一起,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夜色渐深,村里的灯渐渐亮起,月牙河的水流声轻轻响着,像是在为七侠的新旅程伴奏。第二阶段的第一个民生副本,才刚刚开始,但七侠心里都清楚,这条路虽然琐碎,却比任何一场战斗都有意义——因为他们守护的,是百姓的生计,是天下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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