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的雨总缠缠绵绵,七侠的马蹄陷在黄泥里,每走一步都溅起泥水。刚拐过一道山弯,就见几个村民蹲在路边叹气,身边的竹筐里装着半干的药材,叶片已经发皱,眼看就要霉变——前几日的暴雨冲垮了唯一通往镇上的山路,巨石堵在隘口,村民们采的药材运不出去,只能眼睁睁看着烂在山里。
“是王伯!”蹲在最前面的老人抬起头,看到七侠眼睛一亮,拐杖戳着地面站起来,“侠士们可算来了!我家孙子等着卖药材的钱治病,这路再不通,孩子就……”话没说完,声音就哽咽了。
宋明远赶紧抱着小满下马,把随身带的麦饼递过去:“王伯别急,咱们先想办法通山路。小满,你帮王伯把药材搬到干爽的石头上,别让它再潮了。”小满点头,小手小心地捧着药材,还从怀里掏出干稻草铺在石头上:“这样药材就不会烂啦,我娘以前就这样晒豆子。”
苏砚已经卸下木弓,耳朵贴紧山体,铜铃箭在指尖转了圈:“隘口的巨石有两人高,下面还压着断木,硬搬肯定不行;山壁上有能落脚的石缝,能搭临时栈道,就是得有人先爬上去固定绳索。”
云舒抬手往隘口方向挥了挥,风卷着水汽回来,带着泥土的腥气:“山壁湿滑,爬的时候得小心。我用风帮着稳住身体,伯言力气大,你先上去打桩?”
李伯言把木枪背在身后,挽起裤腿,露出结实的小腿:“我先上,玉瑶你在下面递绳索,要是我脚滑,你就用软鞭拉我一把。”沈玉瑶立刻从马背上解下绳索,还在绳头系了个水玉平安扣:“这个给你系在腰上,平安上去,平安下来。”
萧策和柳轻眉则去村里查看情况。村民的晒谷场上堆着几大堆药材,当归、党参都发了霉,几个小孩围着药材哭,手里攥着空药包——他们的家人都等着药材换钱抓药。柳轻眉蹲下身,摸了摸发霉的药材,又翻出随身携带的干燥草药:“还能救!把发霉的部分剪掉,用艾草熏一熏,再晒上半日,还能卖给药商。”
“真的?”村民们眼睛亮了,立刻找来剪刀和艾草。柳轻眉一边教大家处理药材,一边对萧策说:“你去镇上找药商,就说咱们能通山路,让他们明天来收药材;我留在村里帮着处理药材,别让更多药材浪费了。”
隘口那边,李伯言已经爬上了山壁,石缝又窄又滑,他每踩一步都要先试探稳当。云舒站在下面,掌心泛着淡青色的风,像无形的手托着他的腰:“往左挪半尺,那里有个宽点的石缝!”苏砚则举着木弓,箭尖对准可能松动的石块,随时准备用箭柄稳住:“小心上面的碎石!”
沈玉瑶站在最下面,软鞭攥在手里,眼睛紧紧盯着李伯言的身影,手心都攥出了汗。直到看到他在山壁中间打下第一个木桩,她才松了口气,把绳索往上递:“再拉一把,绳索够长!”
夕阳西下时,临时栈道终于搭好了。几根粗绳索固定在山壁的木桩上,下面铺着村民找来的木板,虽然简陋,却能让人安全通过。王伯第一个走上去,脚踩在木板上,激动得直抹眼泪:“通了!终于能把药材运去镇上了!”
村里的药材也处理得差不多了,柳轻眉帮着把熏干的药材装袋,沈玉瑶还在每个药袋上系了根干草绳:“这样药商收的时候,就知道是咱们村的,不会和别的村弄混。”
第二天一早,药商果然来了。看到修好的栈道和干爽的药材,药商连连称赞:“多亏了侠士们,不然这些好药材就全浪费了!”村民们拿着卖药材的钱,有的去给孩子抓药,有的去买种子,晒谷场上又有了笑声。
王伯的孙子喝了药,气色好了很多,他拉着小满的手,把一个用竹子编的小篮子送给小满:“这个给你,装草绳正好。”小满开心地接过篮子,还回赠了一根编好的同心绳:“这个给你系在手腕上,病很快就会好的!”
沈玉瑶靠在李伯言身边,看着村民们忙碌的身影,指尖碰了碰他腰上的水玉平安扣:“昨天吓死我了,生怕你脚滑。”李伯言握住她的手,把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肩上:“有你在下面拉着,我肯定没事。你看,这平安扣还好好的。”
苏砚和云舒坐在栈道旁的石头上,云舒用风把苏砚箭囊上的泥水吹干净,苏砚则从怀里掏出块烤红薯,递给她:“王伯给的,还热着,吃点暖身子。”
萧策和柳轻眉站在山路口,看着药材车慢慢通过栈道。柳轻眉翻开账本,在“西南断路案”那页画了个红勾,萧策帮她把账本收好:“接下来去哪里?”
“听说岭南的盐价涨得厉害,村民们吃不上盐,”柳轻眉望着远处的山路,“咱们去岭南看看,帮村民们找条买盐的路。”
小满坐在宋明远肩头,晃着手里的竹篮子:“我要编好多草绳,给岭南的小朋友,让他们也有暖乎乎的绳子!”
七人牵着马往岭南走,雨还没停,但山路上的泥水里,却映着阳光的影子——路通了,药材卖了,孩子的病好了,他们的护民路,也在这绵绵雨里,越走越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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