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浓,天启城的运河码头上却透着不同往日的紧张。
林婉儿近日总觉得府里采买的东西不如以往及时,偶尔过问一句,范蠡或萧何总是以“漕运略有阻滞”含糊带过。
这日她正翻看账册,忽然注意到上个月南方来的香料成本涨了近两成。
“怎么回事?”她指尖点着那行数字。
范蠡与萧何对视一眼,知道瞒不住了。
“主上,”范蠡上前一步,脸色凝重,“近半个月来,我们有三支商船在运河上遭袭,损失了一批绸缎和茶叶。陆路也有两支运输队被劫,都是送往北境的药材。”
林婉儿缓缓合上账册:“谁做的?”
“漕帮。”萧何沉声道,“他们换了个新首领,叫‘过江龙’赵莽。此人手段狠辣,整合了原本散乱的漕帮势力,专挑我们的货下手。”
“金刀帮呢?”林婉儿声音冷了下来,“他们不是掌控着码头?就眼睁睁看着?”
范蠡苦笑:“这就是问题所在。据我们的人观察,漕帮的人常在金刀帮的码头出入,有时甚至共用仓库。前日我们一支船队遇袭时,本该在附近巡逻的金刀帮弟子,恰好都‘调往别处’了。”
林婉儿站起身,走到窗前。
运河上的船只依旧往来如梭,但她仿佛能看见水下暗涌的漩涡。
“所以,金刀帮不但纵容,还在暗中协助漕帮?”
“种种迹象表明,确实如此。”陈平不知何时出现在书房门口,“金刀帮帮主认为与我们合作获利太少,又怕被我们牵连,便想借漕帮的手来制衡我们。”
林婉儿冷笑:“好一个脚踏两条船。”
她细问损失,越听脸色越冷。
被劫的都是紧俏货物,尤其是那批药材,本是供应前线将士的。虽然后来紧急调货补上,但额外花费了不少银钱和人情。
更可气的是,漕帮行事极其狡猾。他们从不正面冲突,专挑偏僻河道或夜间下手,得手就散,让人抓不到把柄。
“官府不管吗?”她问。
“管了。”萧何摇头,“但漕帮如今行事隐秘,作案不留痕迹。加上...”他顿了顿,“据说赵莽打点了不少关系。”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一个小厮匆匆跑来:
“小姐,不好了!咱们刚从江南运来的那船新茶,在城外汇水湾被劫了!”
林婉儿手中的茶盏重重一顿。
那是她等了半个多月的新茶,特地让范蠡从最好的茶园订购的。
她最爱的那套雨过天青瓷茶具,还等着配这新茶。
“知道了。”她声音平静得可怕。
小厮退下后,书房里一片死寂。
范蠡低声道:“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五起了。虽然单次损失不大,但长此以往...”
“他们在试探我们的底线。”陈平一针见血,“看我们敢不敢反击,能忍到几时。”
林婉儿看着窗外,一艘满载的货船正缓缓驶过。那是别家商号的船,漕帮偏偏不劫。
专挑林府的货下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劫掠,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她忽然想起前几日金刀帮帮主派人送来的礼,说是恭贺她获赐“义商”匾额。礼单很丰厚,现在想来,怕是心虚的补偿。
“漕帮...金刀帮...”
她轻声念着这两个名字,指尖在窗棂上轻轻敲击。
秋风吹落一片枯叶,正落在窗台上。
她盯着那片枯叶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好啊,很好。”
她转身,看向陈平:
“去请陈庆之将军。”
声音很轻,却让书房里的空气骤然一紧。
“我要知道这个赵莽长什么样,常在哪里出没,漕帮现在有哪些据点。”
她慢慢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既然有人不想好好做生意...”
茶杯在她手中发出轻微的脆响:
“那就换个玩法。”
窗外,秋意正浓。
运河上依旧千帆竞过,但某些人注定看不到明天的日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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