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工厂食堂就飘起了香味。张桂兰正指挥着工人摆桌子,桌上放着铝制饭盒,里面装着喜糖和瓜子。“小李,你把这盘红烧肉端到主桌去,小心点,别洒了!”
“知道了张婶!”小李端着盘子,小心翼翼地走了。
晚星的宿舍里,陆奶奶正帮她梳头发。老人家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把木梳,慢慢地把她的头发梳顺:“晚星啊,以后就是陆家的媳妇了,要好好跟沉舟过日子,互相包容,知道吗?”
晚星点点头:“奶奶,我知道。我会好好照顾沉舟,也会孝敬您。”
“好孩子。”陆奶奶笑了,从抽屉里拿出个银镯子,戴在她的手上,“这是我年轻时的嫁妆,现在给你,算是奶奶的心意。”
银镯子凉凉的,圈在手腕上正好。晚星刚想说谢谢,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像是王桂花的声音。
“让我进去!我是晚星的婶子,她结婚我能不来吗?你们凭什么拦着我!”
晚星心里一紧,陆沉舟正好从外面进来,听见声音皱起眉:“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晚星站起来,刚走两步,就看见张桂兰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沉舟!王桂花来了,在门口撒泼,说要见晚星,还要彩礼钱!”
陆奶奶把晚星往身后护了护:“别担心,有奶奶在,她不敢怎么样。”
几个人走到门口,就看见王桂花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林晚星你个白眼狼!我把你从小带大,你结婚都不告诉我!赶紧给我2000块彩礼,不然我就不起来!”
周围围了不少工人,都在指指点点。有人说:“这不是上次来闹的那个婶子吗?怎么又来要钱?”还有人说:“晚星姐这么好的人,怎么有这么个婶子?”
陆沉舟走过去,冷着脸说:“王桂花,你上次收张铁蛋的彩礼我已经还了,晚星现在跟你没关系。今天是她的婚礼,你要是再闹,我就叫派出所的人来。”
“你叫啊!我怕你不成!”王桂花站起来,伸手就要去抓晚星的婚纱,“我是她婶子,她就得给我钱!不然我就把她小时候偷邻居鸡蛋的事说出去!”
“你胡说!”晚星气得脸都红了,那是王桂花自己偷的,却赖在她身上。
张桂兰赶紧拦住王桂花,指着她骂:“你这老婆子,怎么满嘴瞎话!晚星小时候多乖,谁不知道?你自己偷鸡蛋还赖人家,要不要我把邻居叫来对质?”
王桂花被噎了一下,又开始撒泼:“我不管!今天她不给钱,我就不离开!”
这时,陆奶奶走过来,手里拿着10块钱,递到王桂花面前:“这10块钱你拿着,赶紧走。别在这碍眼,耽误孩子们的好日子。要是再闹,我就去公社说你虐待侄女,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王桂花看着那10块钱,眼睛亮了亮,又有点不甘心:“才10块?太少了!”
“你爱要不要!”陆奶奶把钱往她手里一塞,“要么拿着钱走,要么跟我去公社!”
周围的工人也跟着起哄:“赶紧走!别在这闹事!”“就是,别耽误厂长和晚星姐的婚礼!”
王桂花看着众人的眼神,知道再闹也讨不到好处,赶紧把钱塞进口袋,嘴里嘟囔着:“算我倒霉!”说完,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她走远,张桂兰松了口气:“总算走了,再闹下去该耽误婚礼了。”
晚星摸了摸手腕上的银镯子,心里暖暖的:“谢谢奶奶,谢谢婶。”
“跟我们还客气啥。”陆奶奶拍了拍她的手,“快整理整理衣服,婚礼该开始了,沉阳和苏梅都在广场等着呢。”
晚星点点头,陆沉舟帮她理了理婚纱的裙摆:“别往心里去,她以后不会再来了。”
“我知道。”晚星笑了,“有你在,我不怕。”
两人往广场走,刚到门口,就看见李明亮跑过来,手里拿着个小盒子:“晚星姐!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晚星打开盒子,里面是个小木头做的锄头模型,上面刻着“沉舟晚星”四个字。“这是你做的?真好看。”
“是啊!”李明亮挠了挠头,“我跟师傅学了好几天才做好的,祝你们像这锄头一样,牢牢地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晚星心里一热,把盒子抱在怀里:“谢谢你,明亮,我很喜欢。”
广场上,陆沉阳和苏梅抱着孩子站在主桌旁,看见他们过来,苏梅笑着说:“可算来了,大家都等着呢。”
林建军和晓月也走过来,晓月帮晚星整理了一下头发:“别紧张,跟着沉舟走就行。”
音乐响了起来,是工人用手风琴拉的《婚礼进行曲》。陆沉舟伸出手,晚星把手放进去,两人慢慢往前走。周围的工人都在拍手,有人喊:“厂长,亲一个!”
陆沉舟红了耳根,却还是停下脚步,轻轻吻了晚星的额头。晚星的脸一下子红了,埋在他的怀里,听见他在耳边说:“晚星,以后的日子,我会一直陪着你。”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满是温柔。广场上的阳光正好,照在他们身上,也照在周围每个人的脸上。张桂兰在抹眼泪,李明亮在欢呼,苏梅抱着孩子笑,晓月和林建军手牵着手……
晚星忽然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有爱人,有朋友,有一个温暖的家。重生回1992年,遇到陆沉舟,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走吧,我们去敬酒。”陆沉舟牵着她的手,往主桌走去。
晚星点点头,一步一步,走向属于他们的未来。她知道,以后的日子里,或许还会有困难,但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因为他们是彼此的依靠,是彼此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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