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吃完,大人和小孩们的情绪也都平复下来。
王铁柱心满意足回自己的树皮屋去。
武有年点了火把,说什么都要送叶箐芸母子五个回家他才放心。
叶箐芸背着最小的,左手牵着新雨,示意傅敏牵着新阳走自己前面,好照看她们。
武有年打着火把在最前面照亮,回头看到这一幕,眼底满是心疼。
一个女人带一个孩子都辛苦,更别说一个人带四个。
又要上工又要照看四个娃,一个人都恨不得分成两个来用。
而且就靠队上分下来的那点工分,娘五个吃都吃不饱。
总这么一个人也不行,日子还要过下去,有个人搭把手会好过很多。
就是不知道二妹有没有再找个人的想法。
如果二妹自己想再找个男人,他肯定帮她相个老实可靠的。
只是想起才牺牲不久的妹夫,武有年不好意思主动提。
叶箐芸发现大哥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疑惑问:
“大哥,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武有年摇摇头,赶紧转移话题,“小敏新雨你们两看着点脚下。”
两个丫头乖巧的应:“恩,我们知道。”
两家离得不远,十分钟就走到了。
武有年看着母子五人进屋才回去。
“妈,我好困。”傅敏打着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三个小的坐到小板凳上,平时叽叽喳喳说不停,现在全耷拉着小脑袋。
家里难得有这么清静的时候,叶箐芸只觉得舒畅。
快速把灶膛升起来,烧热水给几个小的洗脸洗脚。
哄她们上床睡了,自己才有空洗澡洗头,把从河里带上来的那股泥腥味儿冲掉,换上自己的衣服。
就着洗澡水先把湿的衣服和从大嫂那借的衣服打肥皂搓一遍,再重新打清水漂两次,拧干铺平整,晾在屋檐下自搭的竹竿上。
晚风习习,叶箐芸迎着风,舒服的伸伸腰,关门睡觉。
半夜,四个孩子频繁翻身,整夜都睡不安宁。
直到天快亮了,才在妈妈安抚的轻拍下,安稳睡去。
叶箐芸熬了一晚,见天快亮了,干脆爬起来,拿上柴刀和锄头出门。
白雾蒙蒙,叶箐芸来到大队队员们经常砍柴的林子里,找到一片长着紫色小花的植物。
这种草叫远志草,根块儿熬煮成汤,饮用后有安神镇定的效果,可缓解梦魇心悸。
叶箐芸挖了一小丛,收集一捧根块装进随身布袋里,又打了一捆柴。
回到家时,天刚放亮。
两个灶孔一起升好,一边煮鱼干白米粥,一边用瓦罐煮药汤。
在药理方面,叶箐芸其实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能知道远志草,也是多亏了二师姐常常在她耳边念叨。
看瓦罐里的药汤沸腾了,叶箐芸把柴火抽出,转小火慢慢煨着,去叫四个孩子起床。
双胞胎和傅向东倒是挺精神,可能年纪太小忘的也快,对昨天小石头落水的事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傅敏看起来却有点蔫巴,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叶箐芸让她们自己去洗漱,傅敏举着牙刷愣神半天,被妈妈提醒,才回神,快速刷完牙洗好脸,坐在桌前等早饭。
之前她可不这样,早上就数她最兴奋,说完这个逗那个,热闹得很。
所以乍一看到如此安静的老大,叶箐芸还挺不习惯。
“来,先把汤药喝完,喝完吃完早饭,我领你们去王爷爷那,以后我去上工,就让他带着你们。”
叶箐芸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能留四个孩子单独在家。
只是这样一来,她的进山计划不得不中断。
但她也没有别的办法,没人帮忙看孩子,她不放心走远。
指望师父那个不靠谱的?
算了吧。
让他在村里帮忙盯一会儿还行,让他看一天?
那她担心的人还得多一个。
所以,进山的事只能先放下。
叶箐芸算了下自己手上的钱。
这三次进公社卖石蛙和香鱼,除去用掉的,再加上昨天的“意外收获”,手里一共还有238块9毛钱。
再减去王铁柱那份,剩余她自己的部分是128块4毛5分钱。
傅敏的学费一学期五块,学杂费和书本费两块。
剩余121块钱,保障母子五人半月一顿肉,顿顿红薯粥,偶尔一顿白米饭的日子,还是能维持很长一段时间的。
孩子们的安全必须放在第一位!
面前这四个孩子,任何一个出了事她都不能接受,更对不起对原身的承诺。
这么一想,叶箐芸对马上进山的渴望也没那么强烈了。
药汤喝得四个孩子直皱眉。
傅向东才舔一口,小脸立马皱巴起来,脖子一伸,“yue~”的吐了出来。
叶箐芸犀利的目光立马扫过来,“一口干了,停留在舌头上的时间越短越不苦。”
“真的吗?”傅敏怀疑。
新雨倒是没废话,捧着药碗,一口闷。
能乖乖喝药的小朋友实在是太可爱了!
叶箐芸奖励老二一根江米条。
新阳一看,闭着眼睛,咕噜咕噜几大口,把药喝光光。
“妈妈你看!”小家伙皱着眉头,把空碗举给叶箐芸看。
“不错不错,新阳也是很棒的呢。”叶箐芸也奖励她一根江米条。
傅敏艰难的看妈妈一眼,到底没忍住江米条的诱惑,捏着鼻子喝完。
叶箐芸满意一笑,多给了她一颗大白兔奶糖。
“嗳?”新雨不解的歪了歪头。
叶箐芸解释道:“这是单独给大姐姐的奖励,以后你们三个谁要是做得好,也有。”
傅敏开心的把奶糖收好,也不知道是药的效力还是糖的功劳,精神明显好了很多,大口吃早饭,还哼着歌。
还剩下一个磨磨蹭蹭的傅向东,拿着勺子在药碗里拨来拨去,一脸要哭不哭的抗拒表情。
叶箐芸等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了这么磨蹭,直接把儿子抱到膝盖上摁住,另一手端起药碗,给他灌了进去。
等傅向东反应过来时,药都已经喝光光。
他象征性的想哭两声,后知后觉,好像并不是很苦,就没哭出来。
不过噘着嘴,很不高兴就是了。
“傅向东你给我快点吃,吃完把你们送过去,我该去上工了。”叶箐芸催促道。
傅向东小手指指姐姐们,“米条,我滴呢?”
“给给给。”叶箐芸塞给他一根江米条,小家伙这才开心的握着江米条,另外一只手端起碗,大口大口把粥喝完。
叶箐芸:“......”真他爸的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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