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我们都错了!”
当顾云帆这句充满了,无穷悔恨的哭喊声,落在辰王府外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时。
整个大街瞬间就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正长跪不起、哭得像个孩子的前顾家世子!
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又……又来了?这顾家的人,是跟王府的门槛杠上了吗?!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喜欢在人家门口长跪不起啊?!
而王府之内。
顾云峥听着门外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仿佛那个在外面哭得死去活来的男人跟她毫无关系。
“王妃……”
一旁的灵儿看着自家主子那平静无波的侧脸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
“您……您真的不去见他一面吗?”
“见他?”
顾云峥笑了。
“见他做什么?”
“听他那廉价的忏悔?还是看他那虚伪的眼泪?”
“我……”
“灵儿”
顾云峥,缓缓地转过身。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嗜血的弧度。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
“不……不是!”灵儿吓得连忙摇头!“奴婢只是觉得觉得他很可怜?”
“……”
“呵呵……”
顾云峥笑了。
“灵儿”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
“你记住了,这世上最可悲的不是可怜之人。”
“而是……”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而他……”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可恨!”
顾云峥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她想起了,前世。想起自己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那漫天的风雪。那刺骨的寒风和那一声声充满了死亡气息的狼嚎!
当时她才十二岁。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她怕得要死。
是他。是那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哥哥”像个真正的男子汉一样挡在了她的面前。
“别怕”他说“有哥在。”
……
她也想起了。
自己第一次,杀人的时候。
那温热的、黏稠的鲜血,溅了她满头满脸她吐了。
吐得昏天黑地。
是他。是那个平日里总是对她冷言冷语的“哥哥”笨拙地给她递上了一块已经冻得邦邦硬的干粮。
“吃吧。”他说“吃了就不难受了。”
可是后来呢?后来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是,从她第一次在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的时候?是从她第一次得到父亲的夸奖的时候?
还是从她第一次听到将士们那充满了敬畏与崇拜的“玉面修罗”的称号的时候?
她不记得了。她只记得。从那以后。她那个曾经会保护她的“哥哥”就再也没有对她笑过了。
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冰冷,越来越陌生。甚至还充满了一种她无法理解的嫉妒与怨恨。
“呵呵……”
顾云峥自嘲地笑了笑。
她知道这一切都回不去了也不值得再回去了。
她没有见他。只是让人给他带了一句话。
“大哥”
“你长跪不起的这份‘孝心’”
“还是留着去给娘上坟吧。至于我……”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嗜血的寒芒!
“断骨之痛……”
“你,可曾为我想过?”
顾云浩是顾家唯一一个“清醒”的人。
或者说是唯一一个还保留着最后一丝“人性”的人。
在经历了这一系列的颠覆三观的变故之后。他终于看清了这个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族那光鲜亮丽的外表之下所隐藏的腐朽与不堪!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去求那个已经彻底与他们划清了界限的妹妹。
他知道。
没用。
也没脸。
他只是独自一人将自己关在了书房里。
整整三天三夜。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知道。
三天后当他从书房里走出来的时候。
整个人都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那平日里总是充满了“清高”与“自傲”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片彻骨的平静与释然。
第二天早朝。
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
“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陛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罪臣顾云浩!”
“自请贬谪!”
“什么?!”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自请贬谪,他是疯了吗?他可是今年的新科状元啊!是陛下亲口御封的“翰林学士”啊!是前途一片光明天之骄子啊!
怎么会突然就自请贬谪?!
龙椅之上。
昭明帝看着龙椅之下那个一脸“决绝”的“前爱卿”又看了看那个站在一旁一脸“玩味”的“好外甥女婿”楚玄辰。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复杂与无奈!
他知道。顾家完了彻底完了。
“准奏。”
许久他才缓缓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顾云浩离开了京城。走得很干脆也很潇洒。仿佛他不是去那鸟不拉屎的岭南之地当,一个小小的县令。而是去一个山清水秀的世外桃源。
临走前,他给那个他亏欠了一辈子的妹妹留了一封信。
信上只有两个字。
“珍重。”
“呵呵……”
辰王府内。
顾云峥看着,那,两个充满了铁画银钩之气的大字。
笑了。笑得有些复杂。也有些释然。
“算你……”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还有点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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