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正好。
绯罗走在前面,小姑娘牵着她的手哒哒哒跟着。
所经之处弟子们纷纷避让,却又忍不住偷瞄这对奇异组合。
时陌发现了这一点,大家好像都很怕绯师姐……
她仰头。
无疑,绯罗是一个美艳的大姐姐,有点像翻版的花曳与鹤临。
但又不一样。
花曳情在外,鹤临媚在骨,而绯罗……
“走路不看前面看我,可不是好习惯呢?”
绯罗低头,撞进时陌水灵灵的瞳仁。
时陌愣了一下,立刻板正小脸目视前方,假装刚才不曾偷看。
发梢随着脚步一翘一翘。
抓人眼球。
“呵~”
绯罗眼底漾开笑意,勾起时陌随意扎起的低马尾,“谁给你梳的头发?”
“我自己。”
时陌低头揪了揪歪斜的发绳,认认真真摆正。
师尊的手法,她已经经历两次了,掉了不少头发。
所以……保护好头发,要自食其力。
但如果师尊想给她扎,时陌也乐意贡献脑袋。
易墨衍>时陌的头发,就是这么简单。
“倒是……一个懂得自力更生的小家伙。”
绯罗轻笑,推开门。
膳堂朱门訇然中开,琉璃穹顶筛下细碎金斑。
甜暖香气飘进了时陌的鼻子。
时陌好奇张罗。
入眼全是糕点,点心,蛋糕……没有常见的菜品。
准确说:没有菜,也没有肉。
“绯师姐好。”
“绯师姐今日气色真好。”
陆陆续续的弟子打招呼,绯罗只慵懒地应了声“嗯”。
她带着时陌掠过排队的弟子,径直走向临窗的桌案。
桌上已整齐码了一圈精致点心,时陌眼睛应接不暇。
她小脑袋微微歪,指尖无意识戳了戳下巴。
实在不知道该先宠幸哪一款才好。
绯罗倚在桌边,见状,指尖轻点,一碟鲜花饼转到时陌面前。
“做不出选择的话,尝尝这一款~”
时陌闻言,瞬间忘了纠结。
她小心翼翼捧过鲜花饼,一款酥到掉渣的点心。
刚咬下一口,细碎的渣渣簌簌往下掉。
红绫像活得一样,在案几下游走,悄然拂落时陌裙裾上的饼屑。
“怎么样,师姐挑的不赖?”绯罗托腮凝视。
“好吃。”
时陌悬空晃荡小短腿,嘴角还沾着饼屑。
“慢些吃。”
“嗯嗯。”
吃的正欢,窗外掠过一片玄色衣角。
谢禾静静停在朱栏外,浅灰的眼眸隔着窗棂望进来,却始终没有迈进门槛。
自从那次戳破后,他有心靠近,时陌总会无心远离。
这段玄妙的距离,始终制衡在他们中间。
他该如何……谢禾指节收紧,喉间泛起熟悉的腥甜。
“?”
绯罗早已步入元婴,感官十分敏锐。
她歪头,目光与谢禾相接。
二师弟,好久不见。
口型无声。
谢禾:“……”
“窗外是有人吗?”
时陌若有所觉回头,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是衔着落花的灵雀。”绯罗拈起桂花糕递到小姑娘唇边。
“哦。”
时陌没在意,继续认真啃。
清甜香气漫开时,绯罗俯身绕到小姑娘背后,指尖熟稔捻起一缕散发。
眼尾余光却瞥向了那道离开的背影。
有意思。
绯罗唇角勾起浅淡弧度。
她重新拆开了时陌乱蓬蓬的低马尾。
不过瞬息,两条精致的蜈蚣辫已垂落肩头,发尾还系着两枚小小的银铃。
很眼熟的银铃。
时陌视线很自然的滑到了绯罗婉间。
“以后梳头的事……归我了。”
“不好,不好。”
时陌使劲摇头,“不能麻烦绯师姐。”
她不要做麻烦小孩。
“不好也得好。”
绯罗点了点鼻尖,“每日初晨,我自会寻你。”
时陌:“……”
“嘶——”
邻座传来清晰的抽气声。
无数道怜悯的目光偷偷掠过时陌。被绯师姐盯上,好惨的小妹妹。
“嗯?”
绯罗眼尾扫过膳堂,“诸位今日倒是清闲。”
不敢不敢,不清闲。
几个年轻弟子慌忙低头,有个粉衣姑娘险些打翻茶水。
另一边。
易墨衍怀着美好的心情打开了,时陌住的那间房门。
终于,小徒儿不用天天上课了!也不会顺道被哪个师兄师姐拉走了!
但。
谁能告诉他,他小徒儿呢?
房间空空如也。
锦被叠得齐整,兔儿灯熄得冷冷清清……
易墨衍不信邪,走进房。
“小徒儿?”
他指尖掠过桌案上挂着的鹅黄发带,“在跟为师玩躲猫猫?”
神识一扫,没有。
他家孩子被偷了,肯定是花曳。
易墨衍心下笃定。
门外突然传来细碎脚步声。
不管三七二十一,易墨衍蹲下身,看起来可怜兮兮。
001呵呵。
要不是它先一步看到易墨衍气势汹汹找人算账的模样,他还真信了。
玉霄宗这一门,演,还真是出名。
全部师从易墨衍吧。
“师尊,你醒了。”
时陌抱着油纸包,哒哒哒跑过来,戳了戳像一只大猫一样,缩起来的师尊。
“小徒儿出去怎么不跟为师说一声?”
声音是恰到好处的委屈。
“师尊醒来找不见人,心口都在发凉。”
易墨衍仰头,望着时陌被晒得暖融融的小脸,和漂亮的新辫子。
他竟然忘了,人在九玄宗,光防着花曳不够,还要防九玄宗几个亲传……
……易墨衍更Emo了。
“欸?”
“没有不见。”
时陌歪歪头,把荷叶包递给易墨衍。
“我给亲爱的师尊去带早饭了。”
时陌是懂拿捏的。
易墨衍猝不及防被那声“亲爱的师尊”撞得心神荡漾。
唇角抑制不住扬起,连故作委屈的眉梢都舒展开来。
破功了。
“那……师尊现在心口还凉吗?”
时陌见师尊笑开,捧着油纸包凑近几分。
“不凉了。”
易墨衍就着蹲姿将人揽住,“小徒儿一句话,自动暖了。”
郁闷被一扫而空,易墨衍现在身心全部甜甜的。
“啧~”
“易墨衍,你每天都会上演这么一场大戏吗?”
花曳慵懒的靠在门框,含笑将刚刚的一切尽收眼底。
“小徒儿,你听到刚刚有谁在叫吗?”
“嗯?”
时陌抬眸看看花曳,又看看易墨衍。
说话得不就是花曳仙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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