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积分!饶是宋星婳经历过不少风浪,此刻也被这巨大的数额惊得心头一跳。先前为了兑换药方、药材,她的积分几乎消耗一空,正觉捉襟见肘,这笔丰厚的“回报”如同及时雨,让她瞬间有了更足的底气。她抬眸,对上霍廷煜深邃的眼,柔声道:“廷煜,你我之间,何须言谢?能与你并肩,护佑这天下百姓,是我所愿。”
两人温存片刻,都觉历经生死,感情愈发坚不可摧。
然而,太平的表象之下,新的危机正如暗潮般悄然涌动。瘟疫虽平,但其带来的后续影响却开始猛烈发酵。三河县及周边数个州县春耕延误,田地荒芜。为了控制疫情,各地设卡封路,商道阻塞数月,南北物资流通几乎断绝。更雪上加霜的是,那些在瘟疫中侥幸存活的百姓,家财多在求医问药中消耗殆尽,无力购买高昂的粮种重启生计。
种种因素叠加,如同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一场波及全国,尤其是京城地区的粮价暴涨风暴,猝不及防地降临了。
起初,只是米铺前的价格水牌一日三变,从每斗百文钱,悄然涨至一百五十文,再到两百文。百姓们虽觉吃力,尚能勉强维持。但很快,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民间蔓延开来。
“没粮了!城外粮道断了!”
“听说南边也遭了灾,今年收成不好!”
“快买米啊!再晚就买不到了!”
流言四起,囤积居奇者应运而生。京城各大粮商仿佛约定好了一般,纷纷捂紧粮仓,只放出少量粮食,价格却如脱缰野马,一路飙升。三百文、五百文、八百文……不过半月工夫,寻常的粳米竟突破了一两银子一斗的天价!这相当于一个普通三口之家数月的生活所需。
“王爷,京城内外,米价已飞涨至每斗一两二钱!而且有价无市!”书房内,户部尚书满脸焦灼,向霍廷煜禀报。
“官府常平仓存粮还有多少?”霍廷煜眉头紧锁,面沉如水。
“回王爷,常平仓存粮本为备荒,去岁边关耗用不少,今春又调拨部分至三河县赈灾,如今……如今仓中存粮,即便每日限量施放,也最多支撑京城百姓十日之需。且若动用过多,恐边军粮饷不继……”
霍廷煜一拳砸在案几上,茶盏震落在地,碎裂声刺耳。“奸商!皆是国之蛀虫!”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怒火燃烧。前太子余党刚除,朝局初定,竟又遇上此等民生危局。
然而,市场的规律和人性贪婪的洪流,并非单纯的怒火可以遏制。很快,粮价的暴涨带动了所有生活物资的上扬,柴、油、盐、布……无一不贵。底层百姓、手工业者、小商贩,那些在瘟疫中幸存下来的人们,发现自己刚刚挣脱病魔的爪牙,又陷入了饥饿的深渊。
起初,是有人开始典当家中物件,从多余的衣物到唯一的木床。接着,是卖儿卖女的惨剧在暗巷中悄然发生。再后来,京城的外城,那些阴暗的角落,开始出现面黄肌瘦、蜷缩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乞丐。他们眼神空洞,腹中雷鸣,只能靠着一点点可怜的树皮、草根,或是富人家泔水桶里的残羹冷炙苟延残喘。
不过几日,顺天府衙役在清晨的街道上,陆续抬走了几具冰冷的、瘦骨嶙峋的尸体——那是活活饿死的流民。
“饿殍遍野”这个词,不再是史书上的冰冷记载,而是成了霍廷煜案头紧急公文里,最刺目惊心的字眼。他下令开仓放粮,设立官办粥厂,但面对数十万张饥饿的嘴,那点粮食不过是杯水车薪。而且,官吏层层盘剥,粥厂施放的所谓“粥”,清可照人,米粒寥寥,根本无力回天。
看着霍廷煜日渐消瘦,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愁绪,宋星婳心疼不已。她握着他的手,轻声道:“廷煜,我们不能只靠朝廷放粮。奸商囤积,官粮有限,必须另想办法让百姓先活下去。”
“你有何良策?”霍廷煜看向她,眼中带着希冀。他知道,他的王妃总能带来奇迹。
“我们在京城外,择几处交通便利之地,以王府的名义,开设粥铺,直接施粥济民!”宋星婳目光坚定,“不经过官府之手,由我们的人亲自操办,确保每一粒米都落到百姓碗中。我……我这之前古坊斋的盈利还有还有一些体己钱,可以购买第一批粮食。”
霍廷煜看着她,心中感动与愧疚交织。他明白,这并非长久之计,但确是眼下能最快让部分人活命的办法。“好!就依你所言。本王也会从王府私库拨出银两,与你一同行事。只是……此举定会触动那些粮商的利益,恐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宋星婳微微一笑,眼中却闪过一丝锐利,“为了百姓,顾不得那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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