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GpS定位器的手开始发抖,液晶屏上的坐标在307号公路尽头戛然而止。吉普车碾过最后一块写着军事禁区的锈蚀铁牌时,后视镜里突然闪过几道银光。那可能是阳光在废弃输电线上的反射,也可能不是。
墨西哥狼的踪迹到这里就断了。我对着录音笔说话时,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峡谷里荡出诡异的回响。背包里的辐射检测仪突然发出短促的蜂鸣,但当我要取出查看时,仪器又恢复了死寂。
黄昏的紫红色天光里,第一只变异狼出现在砂岩峭壁顶端。它本该是灰褐色的皮毛泛着诡异的青蓝,肩高足有普通郊狼的两倍。更可怕的是它移动的方式——像蜘蛛那样四肢关节反向弯曲,在近乎垂直的岩壁上如履平地。我的望远镜捕捉到它咧开的嘴里,两排牙齿正在不断脱落重生。
当夜我在废弃矿井过夜时,听到了此生最毛骨悚然的嗥叫。那不是犬科动物应有的声音,更像是人类喉骨被捏碎时发出的咯咯声。篝火映照的洞壁上,突然出现十几个扭曲的人形投影,但当我转身举枪时,身后只有岩缝里渗出的荧光苔藓在微微发亮。
第二天清晨,我在干涸的河床发现了那个老人。他裹着七十年代风格的防化服,面罩碎裂处露出的皮肤布满葡萄状的肉瘤。他们还在做蓝鸟计划,他的指甲抠进我手腕时,我看见溃烂的牙龈间有金属反光,每周四运输车会经过硫磺哨站,笼子里装着会说话的...
枪声来得毫无预兆。老人后脑炸开的瞬间,我闻到熟悉的硝化甘油味道——只有军用级狙击步枪会留下这种甜腻的余味。沙丘顶端闪过黑色直升机模糊的轮廓,机身上的标志让我浑身血液凝固:那分明是已经解散三十年的原子能委员会徽章。
逃亡途中,我的水壶不慎打翻在某种荧光蘑菇丛中。喝下那些发蓝的液体后,世界开始分裂成无数重叠的影像。我看见砂岩缝隙里伸出半透明的手臂,枯死的约书亚树在月光下跳着华尔兹,而自己左手掌心的皮肤正在鳞片化。最清晰的是地下实验室的景象:浸泡在绿色溶液里的生物有着我的脸,却长着六只布满复眼的头颅。
当那些关节反曲的狼群再次包围我时,领头的怪物嘴里叼着染血的工牌。在彻底陷入黑暗前,我借着血色月光看清了上面的字迹:项目主管 艾琳·沃森 第42代克隆体。远处的沙暴里,崭新的铁丝网正在升起,等待下一个自投罗网的追踪者。我在昏迷中仿佛听到了狼群的低嚎与直升机的轰鸣交织。当我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狭小的透明舱中,周围是闪烁着诡异光芒的仪器。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缓缓走来,他的脸上带着冰冷的笑意。“欢迎回来,第43代克隆体。”他冷冷说道。我想要挣扎,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受控制。透过舱壁,我看到实验室里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生物,有的在笼子里疯狂地撞击,有的则安静地悬浮在液体中。突然,警报声大作,实验室里的灯光开始闪烁。那些原本被禁锢的生物似乎受到了某种刺激,开始四处逃窜、攻击。混乱中,我所在的透明舱被撞破,我趁机逃出。在黑暗的通道里,我一路狂奔,身后是各种恐怖生物的嘶吼。而前方,似乎有一道出口的光,但我不知道那是真正的解脱,还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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