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脸“唰”地白了,喉结滚了滚:“老太太,您……您提这个干啥?”
“我是提醒你,”龙老太太重新拿起针线,线穿过布面发出“嗤”的轻响。
“这院里的水太深,你藏着的那些心思,捂着的那些事,说不定早被人扒得明明白白。
现在人家不动声色偷你的钱,就是告诉你——他手里有你的把柄,想啥时候捏,就啥时候捏。”
易中海瘫在炕沿上,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流。龙老太太看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你啊,还是太自负。
以为自己是院里的管事大爷,就能把啥都攥在手里?依我看,这钱八成是要不回来了,你还是想想往后吧——是接着硬撑,让人家把你底细全抖出来,还是……”
她没说下去,但易中海懂了。
易中海从龙老太太家出来时,腿像踩着棉花,院里的路灯昏昏沉沉,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瘦又长。
推开自家房门,屋里黑黢黢的,他没点灯,就那么坐在炕沿上,盯着对面的墙发愣。
后半夜起了风,窗户纸“呼嗒”作响,他却像没听见。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龙老太太的话,还有那三千块钱沉甸甸的触感——那是他攥了大半辈子的家底,是预备着养老的,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没了。
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可闭上眼就是空布袋晃悠的样子,一整夜,炕上的褥子都没焐热。
天蒙蒙亮时,他才勉强挪到炕边,对着模糊的镜子一照,自己都吓了一跳——眼泡肿得老高,眼白里布满血丝,像两团揉皱的红布,下巴上冒出的胡茬子又硬又扎。
到了轧钢厂,刚进车间就有人瞅他不对劲。傻柱端着搪瓷缸子过来,皱眉道:“一大爷,您这是咋了?跟谁干架了?”
易中海摆摆手,声音哑得像破锣:“没事,昨晚没睡好。”他走到自己的工具柜前,看着那把锁,手伸了几次都没摸到钥匙——心里头空落落的,连带着手脚都不听使唤。
车间里的机器轰鸣声起,震得人耳朵发颤,可易中海只觉得周围静得可怕。
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没了往日的沉稳,只剩下挥不去的焦躁和一丝藏不住的慌乱。
傻柱这时从食堂来到车间,见他这模样,急忙上前说到:“一大爷,昨儿就听说您在车间闹腾,钱又丢了?”
易中海的肩膀垮了垮,没点头也没摇头,抓起扳手往机器上凑,可眼神飘忽,扳手好几次差点砸在手上。
傻柱跟过来,压低声音:“是不是还没查出来?要我说,这贼指定是院里的!不然咋专盯着您下手?”
“别瞎猜。”易中海的声音透着疲惫,“警察还在查。”
“查?查个屁!”傻柱急了,“前两回查成那样,这回能有啥辙?我看呐,干脆咱自己蹲点!我就不信抓不着这兔崽子!”
易中海没接话,只是望着机器上旋转的齿轮发怔。他心里清楚,傻柱说的是气话,可这院里藏着的猫腻,哪是蹲点就能揪出来的?
那贼像揣着他的心思,他一动,对方就有反应,步步都踩在他的软肋上。
中午吃饭时,他端着饭盒蹲在墙角,扒拉两口就没了胃口。旁边两个老工友闲聊,说最近厂里总丢东西,有说被外贼摸进来的,有猜是内部人干的,听得他心口发堵。
忽然有人喊他:“易师傅,保卫科让你过去一趟。”
他心里咯噔一下,跟着人往保卫科走,腿肚子直打颤。进了门,见还是那两位警察,旁边还坐着厂里的保卫干事。
“易师傅,我们查了顺城街的路段,路边有个修鞋摊的大爷说,昨天见您走过去时,身后跟着个穿蓝布褂子的年轻人,看着面生,一直跟到厂门口才转身。”年长的警察拿出纸笔,“您想想,那人体貌特征还记得吗?”
易中海努力回想,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只记得当时满心都是钱,哪顾得上看身后?他懊恼地拍了下大腿:“没……没注意啊……”
警察叹了口气:“我们再去周边走访走访,您也再想想,有啥线索随时联系。”
等人都走了,易中海独自站在保卫科门口,望着灰蒙蒙的天。风卷着沙尘扑在脸上,像小刀子割似的,可他感觉不到疼。他忽然想起龙老太太的话——这是有人要把他往绝路上逼。
是啊,一步一步,稳准狠,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品书中文(m.pinshuzw.com)穿越四合院之苟道修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