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天一早,傻柱揣着空饭盒去了厂里。食堂收工时,大师傅见他没像往常那样找容器装剩饭,愣了一下:“柱子,今天不捎点回去?”
傻柱摆摆手,硬邦邦道:“不了,家里够吃。”
他望着那盆剩下的白菜炖粉条,心里不是没挣扎——可一想起妹妹雨水放学回来,啃着干硬窝头直掉眼泪的样子,那点犹豫瞬间被掐灭了。
傍晚回院时,贾张氏果然带着棒梗堵在门口,见他手里空空的,脸上的笑立马僵了:“傻柱,饭盒呢?你东旭哥今天歇班在家,正等着垫垫肚子呢。”
“没有。”傻柱目不斜视地往自己屋走,声音冷得像冰,“厂里查得紧,以后都带不了了。”
贾张氏愣了愣,随即撒开嗓子喊:“你咋能说不带就不带?
东旭在厂里受了伤,正需要补补,棒梗也等着吃饭!你这小子咋这么没良心……”
傻柱猛地回头,眼里的火快喷出来了:“我没良心?我妹妹在学校饿肚子的时候,你咋不说良心?张大妈,我傻柱不是你们家的粮仓!”
这话吼得贾张氏哑了火,院里的人又探出脑袋,指指点点的目光让她脸上挂不住,拉着棒梗就往易中海家跑。
易中海听她说完,急得直跺脚,当下就拉着她去找傻柱。
刚到门口,正撞见秦淮茹端着个空碗出来,眼圈红红的,见了傻柱就迎上来,声音发颤:“柱子,你东旭哥今天疼得直哼哼,中午就喝了点稀粥,你看……”
傻柱看着她手里那只豁口的粗瓷碗,又瞥见她棉袄袖口磨出的毛边,心里猛地一揪。
秦淮茹比他大不了几岁,自从贾东旭在厂里被砸伤了腿,她就没日没夜地熬着,眼下颧骨都凸了出来,眼里的红血丝像网一样密。
“嫂子,不是我不帮。”傻柱别过脸,声音软了半截,“厂里最近查得严,再往家带东西,我这工作怕是保不住了。”
“我知道你难。”秦淮茹的眼泪“吧嗒”掉在碗沿上。
“可东旭受伤了,上不了班,棒梗饿得直哭,我实在没辙了……柱子,就再帮这一回,等东旭好利索了,让他给你磕头道谢都行。”
易中海在一旁叹着气:“傻柱啊,看在东旭跟你从小玩到大的情分上,再匀几天。
我这就去跟厂里说说,看能不能给东旭支点工钱,到时候立马还你。”
傻柱望着秦淮茹那双含着泪的眼睛,又想起贾东旭以前总把食堂的肉包子偷偷塞给他的样子,心里那点刚硬的念头像被泡了水的土坯,慢慢软塌下来。
他最见不得秦淮茹这副强撑的模样,尤其是她提起贾东旭时,声音里的酸楚像针一样扎人。
“唉……”傻柱狠狠抹了把脸,声音里满是无奈,“行了嫂子,别掉泪了。
就……就再带三天,三天后真没了,我总不能砸了自己的饭碗。”
秦淮茹这才稳住神,连连道谢,转身往家走时,脚步都轻快了些——她知道傻柱答应的事准能办到,孩子们今晚总算能吃上口热乎的了。
易中海也松了口气,拍着傻柱的肩膀:“好小子,大爷没白疼你。”
傻柱没说话,转身进了屋。刚关上门,就看见何雨水坐在炕边,手里捏着半块冻硬的窝头,见他进来,默默把窝头往他手里塞。
“哥,你吃。”
傻柱看着那块带着冰碴的窝头,鼻子猛地一酸。他把窝头塞回妹妹手里,哑着嗓子说:“哥在厂里吃过了,你快吃,吃完写作业去。”
何雨水没动,只是看着他:“哥,你又要给贾家带吃的了?”
傻柱别过脸,没应声。窗外的风卷着雪沫子打在窗纸上,“沙沙”地响。
他知道自己这心一软,妹妹又得跟着饿肚子,可刚才秦淮茹掉眼泪的样子总在眼前晃,终究还是没狠下心来。
这院里的日子,就像这寒冬里的屋檐,谁家漏了雪,谁家的冰棱子砸下来,总能溅得旁人一身凉,谁也没法真正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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