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的大铁门刚开,王烈就瞅见贾东旭揣着手站在门岗旁,裤脚还沾着点泥,看着不像来上工,倒像来闲逛的。
“哟,这不是贾哥吗?可算见着你人影了。”
王烈推着自行车走过去,故意扬高了声。
贾东旭斜睨他一眼,嘴角撇了撇:“咋?我来上班,你不乐意?”
“哪能啊。”王烈笑了笑,“厂里都说,你这伤养了半年多,总算归队了,李主任前两天还念叨呢。”
正说着,李怀德(注:李怀德目前为轧钢厂后勤部主任兼人事部主任)从里头出来,看见贾东旭,眉头皱了皱:“东旭来了?跟我来办公室,把复工手续办了。”
贾东旭磨磨蹭蹭跟着走,路过车间时,几个老工人都停下手里的活看他。
王烈听见有人嘀咕:“这伤早该好了,再不上班,车间的指标都要被他拖垮了。”
等贾东旭拿着派工单出来,脸拉得老长。从钳工调到了最累的翻砂组。
他往王烈这边瞥了眼,眼里带着点怨怼,好像是王烈故意给他使了绊子。
王烈没理他,低头核对采购清单。心里清楚,贾东旭这歇了半年,真要干起活来,怕是还得耍滑。
但厂里的规矩在那儿,伤好了就得归队,谁也护不住他磨洋工的性子。
果然,没过两天,就听说贾东旭在翻砂组天天喊累,不是说腰还疼,就是说头晕,干活磨磨蹭蹭,组长都找李怀德告了好几回状。
王烈去车间送材料时,正好撞见贾东旭蹲在墙角抽烟,看见他过来,狠狠把烟蒂摁在地上。
“王烈,你跟李主任说说,给我调个轻快活儿呗?翻砂组这日子,没法过。”
“贾哥,这我可帮不了。”王烈摊摊手,“复工分配是厂里定的,你要是真干不了,得自己去跟领导说。再说了,大伙都在一个厂,谁不累?”
贾东旭被噎得没话说,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往车间外挪,那步子慢得,倒像是真还有伤似的。
王烈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这性子不改,往后怕是还得出岔子。
这话音刚落没几天,翻砂组就出了事。
那天王烈去仓库对账,远远听见车间方向传来吵嚷声,夹杂着李怀德的呵斥。
走近了才知道,贾东旭往砂型里填砂时偷懒,没按规程夯实,浇铸时铁水漏了出来,烫坏了旁边的模具,幸好没伤着人。
组长气得脸通红,指着满地狼藉跟李怀德告状:
“李科长您瞅瞅!这就是他干的活!说了多少回要按规矩来,他偏不听,整天吊儿郎当的,这要是铁水溅到人身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贾东旭缩着脖子站在一旁,嘴里还嘟囔:“那模具本来就快坏了,跟我没关系……”
“你还敢说!”李怀德气得发抖,“复工这半个月,你出了多少岔子?不是记错料单就是磨洋工,现在还敢狡辩!”
王烈站在人群外没作声,看着贾东旭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头那点预感越发强烈。
果然,李怀德当即拍了板:“贾东旭,你这状态根本不适合待在翻砂组!
先去后勤扫厕所吧,什么时候把性子磨顺了,什么时候再说别的!”
扫厕所倒是轻快,可在厂里,那是出了名的“边缘岗位”,没什么技术含量,更别提往上走了。
贾东旭听见这话,脸“唰”地白了,想说什么,对上李怀德铁青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天王烈去厕所小解,贾东旭对王烈说到,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贾哥这话说的。我就是来上趟厕所,你在这儿干活,倒比翻砂组舒坦。”
“舒坦?”贾东旭把瓜子往桌上一摔,“这破地方跟坐牢似的!要不是你当初在李科长面前瞎嘀咕,我能被调过来?”
王烈皱了皱眉:“调岗是你自己干活不地道,跟别人没关系。
真要是觉得屈,就拿出点样子来,让厂里看看你能行,总比在这儿怨天尤人强。”
说完,他转身就走进厕所,身后传来贾东旭摔东西的声音。
王烈摇摇头,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捷径可走?
伤养好了不肯好好干,出了错不想着改,反倒把怨气撒在别人身上,这样下去,路只会越走越窄。
傍晚下班,路过车间公告栏,王烈看见新贴的考勤表,贾东旭的名字后面画了好几个红叉。
他心里清楚,再这么折腾下去,别说回钳工组,能不能保住这份工都难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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