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头的风带着点凉意,王烈身影一晃,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隔壁胡同口。
筑基中期的灵力在体内流转,脚步轻得像片叶子,踩在青砖地上连半点声响都没有。
他没急着往于莉家去,先在巷尾老榆树后站定,神识轻轻一扫——于家所在的大院里静悄悄的,只有东厢房于莉家还亮着盏油灯,于莉她娘大概还在缝补衣裳。
确认四周无人,王烈袖摆微晃,储物空间的灵力波动一闪而逝。
下一秒,三只布袋已凭空出现在他脚边。
袋子里装的玉米面泛着浅黄,细棉布裹的白面透着莹白,还有印着“高产”字样的布袋里,大米颗粒饱满得能反光。
五十斤玉米、二十斤白面、二十斤大米,这点分量对他而言轻如鸿毛,伸手一提便稳稳托在臂弯里。
王烈理了理衣襟,缓步走到于莉家那扇刷着蓝漆的木门前,屈指敲了三下,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穿透屋里的油灯昏黄。
“谁啊?”屋里传来于莉她娘的声音,带着点警惕。
“婶子,是我,王烈。”他的声音平稳,混在夜风里不突兀。
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于莉探出头来,眼里还带着点刚从灯下抬起的朦胧:“王烈哥?这么晚了……”话说到一半,她瞥见王烈臂弯里的布袋,眼神顿时凝住了。
“家里备的粮多,匀点给你们。”
王烈没多废话,侧身进门时,手臂微沉,三只布袋已稳稳放在堂屋地上,发出沉闷的坠地声。
于莉她娘从里屋快步走出来,看见地上的粮袋,嘴唇哆嗦着:“这……这可使不得啊王烈,你家也得过日子……”
“婶子放心,我心里有数。”王烈打断她,目光转向于莉,语气里带了点不容推辞的稳当。
“厂里最近发了点福利,我家里现在还暂时够吃。你们先收着,不够了再跟我说。”
于莉望着他,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轮廓,那双眼睛亮得很,像是藏着底气。
她知道王烈不是随便说大话的人,可这么多粮……手指攥着衣角,忽然想起傍晚他说“缺粮了跟我说”时的眼神,心里一热,鼻尖反倒有点酸。
“王烈哥,这让我们咋还啊?”
王烈笑了笑,灵力微动,带起一丝风拂过灯芯,火苗跳了跳:“等日子缓过来了,让婶子给我蒸两锅白面馒头就行。”
他没多留,转身往门口走,“天晚了,你们早点歇着,我回去了。”
于莉追到门口,看着他的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胡同拐角,快得像道影子。
夜风卷着槐花香飘过来,她低头看了看堂屋地上的粮袋,忽然抬手抹了把眼角,转身时脚步都轻了些。
这难捱的日子里,总有些暖人的光,是藏不住的。
于莉她娘颤巍巍地摸了摸粮袋,粗麻的纹理蹭着掌心,实实在在的分量让她眼圈一红,反手拍了拍于莉的胳膊:“快,把灶房那口空缸腾出来,咱连夜把这些粮收妥当。”
于莉“哎”了一声,转身往灶房跑,脚步带着从未有过的轻快。
油灯被风刮得晃了晃,照亮堂屋墙角那几个空了大半的粮缸,玉米芯和野菜碎屑在囤底铺了薄薄一层——那是家里前几天就见底的存粮。
娘俩手忙脚乱地搬缸、倒粮。玉米面簌簌落进缸里,扬起细白的粉末,混着谷物的清香。
白面倒出来时,于莉特意找了块干净的油布垫在缸底,生怕沾了半点灰;大米倒进陶瓮时,颗颗饱满,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这得有几十斤吧?”于莉她娘数着布袋,声音发哑,“王烈这孩子,咋就……”
“他说厂里发的福利。”于莉蹲在缸边,手指轻轻拂过玉米面的表层,心里明镜似的——哪有厂里发福利发这么实在的?
上个月她爹去领厂里福利,不过是几斤红薯干。
于莉她娘没再说话,只是往灶房角落的米缸看了眼,那里只剩个底,原本计划着明天就得让于莉去娘家借点粮。
她叹了口气,拿起墙角的木盖,重重扣在装着白面的缸上,又在上面压了块青石:“这粮得看紧了,可不能让外人知道。”
于莉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里屋摸出个油纸包。
里面是她攒了半个月的细粮票,本来想留着给小弟补身子:“娘,明天我把这票送还给王烈哥吧?总不能白要他的。”
她娘按住她的手:“傻丫头,这时候送票过去,不是打孩子脸吗?
他既肯把粮送来,就没想着要你这点票。
记着这份情,等以后你嫁过去了,多给他缝两件衣裳,多做几顿热乎饭,多孝顺他的父母比啥都强。”
说话间,院外传来几声狗吠,于莉赶紧吹了油灯,拉着她娘往黑影里躲了躲。
直到确认是过路的夜归人,娘俩才松了口气。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于莉揣着两个掺了野菜的窝头,特意绕到王烈家所在的胡同。
刚走到巷口,就见王烈背着帆布包往厂子里去,脚步轻快得不像揣着心事的人。
“王烈哥!”于莉快步追上去。
王烈停下脚步,看她手里的窝头,嘴角弯了弯:“这么早?”
“给你。”于莉把一个窝头递过去,手指捏着窝头边缘,有点不好意思,“家里……多谢你了。”
王烈接过来,掂量了下,故意凑近闻了闻:“真香,比食堂的糙米饭强。”
他没提粮食的事,像是昨晚那事再平常不过,“快回去吧,早上凉。”
于莉看着他转身的背影,晨光落在他肩上,竟觉得踏实得很。
她攥了攥手里剩下的窝头,忽然想起娘昨晚的话,心里默默念着:等日子好了,一定给王烈哥蒸最好的白面馒头,管够。
王烈走在去厂子的路上,啃着手里的野菜窝头,灵力在体内转了一圈,这点粗粮带来的滞涩感便散了去。
哎!王烈不由叹了口气,只是这年月,露富的事做不得,只能像昨晚那样,借着“福利”的由头,悄悄帮衬一把。
他抬头看了看天,东方已泛起鱼肚白,云层边缘镶着层淡淡的金边。就像这日子,再难,也总有亮起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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