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块浸了水的灰布,沉沉压在95号大院的房顶上。
王烈刚跨进院门,就听见刘海中那标志性的咆哮声,混着鸡毛掸子抽在皮肉上的脆响,从后院直冲过来。
“让你们偷着把窝头掰给隔壁小子!我打死你们这两个败家精!”
刘海中叉着腿站在台阶上,脸膛紫涨得像块猪肝,手里那根磨得发亮的鸡毛掸子,正一下下抽在刘光天和刘光福身上。
兄弟俩缩着脖子,胳膊肘死死护着后颈,却不敢躲——多年挨打的经验早教会他们,越躲打得越狠。
刘光天的袖口被抽开,露出小臂上纵横交错的红痕,新伤叠着旧疤,有的结了痂,有的还泛着青紫。
刘光福更惨,后脖颈上一片红肿,那是前几天被皮带抽的,此刻又添了几道新印子,渗着点血珠。
院里的人都知道,这哥俩身上的伤就没断过,旧伤还没好利索,新伤就跟着来了,像是永远褪不去的印记。
“爸!我们没给……”刘光天梗着脖子辩解,话没说完就被一掸子抽在背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嗷”地叫了一声。
“还敢犟嘴?”刘海中喘着粗气,鸡毛掸子抡得更欢。
“家里粮本上的数,我闭着眼都能背下来!
少了那两口,不是你们偷摸送了人,还能长腿跑了?”
刘光福吓得直哆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掉眼泪只会招来更重的打。
他后背上的伤火辣辣地疼,那是上周因为没抢到货郎担上的咸菜,被父亲用鞋底子抽的。
此刻又被鸡毛掸子抽在同一个地方,疼得他几乎要跪下去。
院里各家的门都虚掩着,谁也不敢出声。
易中海背着手站在门内,眉头拧成个疙瘩——他不是没劝过,可刘海中总说“棍棒底下出孝子”,说这是老祖宗的规矩,劝了也是白劝。
三大爷闫埠贵扒着后院门框,眼神在刘光天兄弟俩的伤口上溜了溜,又飞快转开,算盘似的心里不知在合计什么。
许大茂趴在窗台,看得津津有味,嘴角还挂着点若有若无的笑。
王烈刚来到后院,就见刘光天一个趔趄,胳膊肘撞在石碾子上,旧伤处的痂被蹭掉,渗出点血来。
他忍不住停下脚步:“刘叔,差不多行了,孩子们也知道错了。”
刘海中转头瞪他,眼里的火气没消半分:“王烈?这儿没你的事!我教育我儿子,天经地义!”
话虽硬,手里的鸡毛掸子却顿了顿。
他打儿子,一半是真生气,一半也是做给院里人看,显他当爹的威严,王烈这一开口,倒让他有点下不来台。
“天经地义也不是这么个打法。”王烈声音不高,却带着点分量。
“这年月日子本来就难,孩子们身上带着伤,干活都没力气,不是更添乱?”
刘海中被噎了一下,看着刘光天胳膊上渗出的血,又看了看刘光福那几乎要直不起来的腰。
终于把鸡毛掸子往旁边一扔,喘着粗气吼道:“滚!给我滚回屋去!再敢败家,看我不打断你们的腿!”
刘光天兄弟俩如蒙大赦,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往屋里挪。
后背和胳膊上的伤在暮色里看得格外清晰。
王烈回到家,王妈赶紧关上门,压低声音:“又是这样……这周都第三回了。
你看光天那胳膊,还有光福那后背,啧啧,哪回不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王烈没说话,走到窗边,看着刘海中家那扇紧闭的房门,隐约还能听见里面传来的数落声。
他想起刚才刘光天兄弟俩身上层层叠叠的伤口,心里沉了沉。
这四合院的日子,难的不只是缺粮,还有些看不见的枷锁,勒得人喘不过气。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刘海中家的灯亮了,却没再传出打骂声。
王烈知道,这安静只是暂时的,过不了几天,院里多半还会响起同样的咆哮和抽打声,就像这难捱的日子,总在重复着相似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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