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王烈订婚的日子,这天天刚亮,王烈家的烟囱就冒出了淡淡的青烟。
院里没挂红绸,窗上也没贴囍字,李淑珍找出块洗得发白的红布,往堂屋正中的八仙桌中间一铺,算是添了点喜气。
于莉挎着个小布包进门时,手里攥着两尺花布——那是她攒了半个月布票扯的,打算给王烈做件新褂子。
王烈迎上去,把她手里的包接过来,低声说:“昨天托人在供销社换了半斤红糖,给你熬点糖水喝。”
于莉爸妈随后也到了,手里拎着一小袋白面,是家里省了好几天口粮攒下的。
王爱国赶紧接过,往桌上放时,不小心碰倒了桌边的粗瓷碗,碗里的玉米糊糊晃了晃,他赶紧扶稳了,讪讪地笑:“来就来,还带东西干啥。”
傻柱是踩着饭点来的,肩上搭着块洗得发黄的围裙,手里拎着个铁皮饭盒。
他一进门就喊:“叔婶,烈子,我可带来好东西了!”
打开饭盒,里头是两条巴掌大的小鲫鱼,还有几个鸡蛋——那是他跑了趟郊区,跟老乡用粮票换的。
“这年月,就别讲啥排场了。”
傻柱往灶台前一站,把鲫鱼收拾干净,又从王妈手里接过一小捧白面,“我给烙几张油饼,再炖个鱼汤,够咱们几家吃舒坦就行。”
王妈在灶膛前烧火,看着傻柱往锅里倒了点舍不得吃的菜籽油,油星子一冒,她赶紧说:“少倒点,少倒点,够烙饼就行。”
傻柱嘿嘿笑:“婶子您放心,我有数。今儿是王烈的好日子,总得知点荤腥。”
于莉蹲在旁边帮忙摘野菜,是昨天跟王烈去郊外挖的荠菜,绿油油的,能凑一盘凉拌菜。
她手巧,三两下就摘净一把,抬头看见王烈正往每个碗里舀玉米糊糊,碗沿的豁口都磨得光滑了,心里却暖乎乎的。
八仙桌上摆了四个菜时,两家人就坐下了。
一盘凉拌荠菜,撒了点盐;一碟腌萝卜干,是王妈腌了一冬的。
中间是傻柱炖的鲫鱼汤,奶白色的汤里飘着点葱花。
还有一摞油饼,金黄金黄的,是桌上最亮眼的吃食。
王爱国从床底下摸出个小酒瓶,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于莉爸,自己捏着另一杯:“他叔,俩孩子的事,就这么定了。
日子苦点,但人心实,往后好好过日子。”
于莉爸接了酒,跟他碰了下:“王烈是个实在孩子,我们放心。莉莉,往后到了王家,要懂事。”
于莉红着脸点头,王烈往她碗里夹了块油饼:“快吃吧,柱子烙的,香。”
傻柱在一旁乐:“那是,我这手艺,赶得上大饭店的师傅了。
就是材料差点,等往后日子好了,我给你们做八大碗!”
两家人正围着八仙桌说话,院门口突然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许大茂叼着烟卷晃了进来。
眼神在屋里溜了一圈,最后落在于莉身上,阴阳怪气地笑:“哟,这就偷偷摸摸订上了?
王烈,不是我说你,太不讲究了,好歹请街坊们吃顿便饭啊,还是说……穷得请不起?”
王烈眉头一拧,刚要起身,许大茂已经凑到于莉跟前,压低声音道:“于莉妹子,你可想好了?
王烈看着风光,采购科那点差事,能捞多少好处?
再说了,他这人看着老实,保不齐背着你藏私呢。你跟了他,往后还不是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于莉脸一沉,往王烈身边靠了靠:“许师傅,我和王烈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嘿,我这是为你好!”许大茂啧了一声,故意提高嗓门,“你看院里秦淮茹,当初不也觉得贾东旭实在?
结果呢?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王烈能比贾东旭强多少?”
傻柱他本来在灶台边擦手,听见这话猛地转过身,眼里冒着火:“许大茂,你满嘴喷的什么粪!”
许大茂吓了一跳,随即梗着脖子:“我跟于莉妹子说话,关你屁事?
傻柱,别以为你会做点破菜就了不起了,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话音未落,傻柱已经抄起灶台上的擀面杖,几步冲过来:“我让你嘴欠!”
许大茂还没反应过来,擀面杖已经呼到了背上,疼得他“嗷”一声蹦起来,刚要还手,傻柱已经揪住他的衣领,左右开弓给了他两个耳光,打得他嘴角冒血。
“上次没打疼你是吧?”傻柱瞪着眼,把他往院外拽。
“王烈订婚,你也敢来搅和?我今天让你知道知道,这院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许大茂被拽得踉跄,嘴里喊着:“傻柱你敢打人!我去派出所告你!”
“你告去!”傻柱把他扔到院门外,抬脚踹在他屁股上,“再敢踏进王家半步,我打断你的腿!”
许大茂摔在地上,爬起来捂着腮帮子,看着院里怒目圆睁的傻柱,还有王烈冰冷的眼神,不敢再嘴硬,撂下句“你们等着”,一瘸一拐地跑了。
傻柱拍了拍手,转身冲屋里笑道:“叔婶,于莉妹子,别理那混球,败了兴致。咱接着说咱的。”
王妈赶紧拉他坐下:“柱子,快歇歇,手没伤着吧?”
于莉爸叹口气:“许大茂这人心眼太坏,往后你们得防着点。”
王烈点头,看向傻柱,眼里带着感激。傻柱咧嘴一笑,从灶台上端过刚温好的酒:“多大点事!来,喝酒!咱不管那些烂人,日子是过给自己的。”
屋里的气氛重新热络起来,刚才的不快像被风吹散的烟,只剩下踏实的暖意。
于莉看着王烈,又看了看直爽的傻柱,心里更笃定了——好日子,总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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