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刘光天兄弟俩把以前富老先生的院子打理得井井有条。
西厢房漏雨的屋顶早用新瓦铺好,青砖地上连片落叶都难寻。
每日天擦黑,俩人就揣着窝窝头往黑市钻,回来时总能把打探到的行情记得明明白白。
哪片胡同有南方来的贩子带了金子,谁家藏着祖传的玉佩想换粮,都像数自家手指头似的报给王烈。
这天傍晚,王烈又往院里搬了十大袋粮食,麻袋往地上一放,沉得压出两道浅痕。
“这月的粮,”王烈拍了拍麻袋,“一千斤,一半大米一半白面。”
刘光天眼睛一亮,搓着手凑过来:“王烈哥,还是老规矩?”
“嗯,”王烈点头,“别要钱,专换硬通货。金条、银元,或者老玩意儿——瓷器、字画、玉器都行,越老越稀罕越好。”
刘光福在一旁插话:“前阵子在东直门黑市瞅见个老头,手里攥着块玉扳指,说是祖传的,磨得包浆都发亮了,就想换十斤白面给孙子治病。
当时没敢应,等着您的话呢。”
“那扳指留意着,”王烈道,“这种家里急着用粮的,往往能换着好东西。
但记住,别趁人之危压价,该给多少粮给多少,规矩不能破。”
兄弟俩齐齐应了。转天一早,俩人就借了辆板车,往黑市最热闹的烟袋斜街去。
大米白面的香气混着板车轱辘的吱呀声,没走多远就引来了眼尖的人。
“这粮……想换点啥?”一个穿长衫的中年人凑过来,眼神往麻袋上瞟,手却不自觉摸了摸怀里。
刘光天直截了当:“换金子,或者老物件。”
中年人眼睛转了转,往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我这儿有块田黄印章,是前清秀才用过的,换你一百斤大米,成不?”
刘光福立刻接话:“物件得先让我们瞅瞅。”
中年人引着他们拐进条窄胡同,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层层打开,露出块鸡蛋大小的印章,黄澄澄的石面上还刻着细密的篆字。
刘光天虽不懂字画,但跟着王烈耳濡目染,也知道田黄金贵,忙道:“东西看着地道,一百斤就一百斤,我这就跟你去取粮。”
这一天跑下来,板车上的粮食下去了小半,换来的东西却让兄弟俩心头发烫。
除了那块田黄印章,还有半根金条、一对金镯子,甚至有个豁了口的青花小罐,据说是从老宅地基里挖出来的。
等把东西交到王烈手上,刘光天擦着汗说:“王烈哥,现在黑市上粮价疯涨,但有金子和老物件的人更多。
好多人家藏着宝贝,宁愿换粮也不愿换钱,都说钱不经花,还是硬货实在。”
王烈翻看着那只青花小罐,罐底的款识虽模糊,却透着股老气。
他点点头:“这些东西留着,比钱顶用。你们俩记着,往后每月都按这数来,换着的东西直接交我这儿。”
刘光福把换来的金条用布包好,小心翼翼递过去:“您放心,我们哥俩嘴严着呢。”
月光爬上海棠树梢时,王烈看着厢房里堆起的箱子——里面渐渐装满了金条、玉器和各式老物件,心里渐渐有了底。
而刘光天兄弟俩,也早已不是当初蹲在棚屋啃窝头的模样,脸上有了血色,腰杆也挺得更直。
在黑市上提起“光天兄弟”,没人不知道是专做“粮换宝”生意的,规矩公道,从不含糊。
秋意渐浓时,黑市上的风声越发紧了。
巡夜的公安多了几倍,常有人揣着粮袋刚找着下家,就被手电筒的光柱追得四散跑。
刘光天兄弟俩却摸到了门道,专挑那些墙高院深的胡同走,跟相熟的主顾约在后门交易,门板一拉,粮食往里送,物件往外递,干净利落。
这日,刘光天带回来个消息:“王烈哥,前门外有个姓周的掌柜,家里藏着幅画,说是吴昌硕的菊石图,想换五百斤白面。
他儿子在南边做生意亏了本,等着粮周转呢。”
王烈正摩挲着上次换来的那枚田黄印章,闻言抬眼说道:“成,”王烈起身,“明天我跟你们跑一趟。”
次日午后,三人绕到周家后门。门开了条缝,一个戴瓜皮帽的老头探出头,正是周掌柜。
见了王烈,他先是上下打量一番,才把人往里引。
正房里挂着那幅菊石图,墨菊开得泼泼洒洒,石头的皴法刚硬,确是真品。周掌柜叹口气:“这画传了三代,要不是实在没办法……”
王烈没多言,只让刘光福扛进来五袋白面:“五百斤,您点点。”
周掌柜看着白花花的面粉,眼圈红了,颤巍巍取下画轴:“先生是懂行的,这画交给您,不亏。”
回去的路上,刘光福忍不住问:“王烈哥,这画换五百斤面,是不是太多了?”
“不多,”王烈望着车窗外掠过的老墙,“这些东西,现在看着是换粮的物件,往后日子稳了,都是压箱底的宝贝。”
日子一长,兄弟俩换回的东西越发杂了。
有嵌着宝石的银簪子,有刻着龙纹的铜香炉,甚至有个锈迹斑斑的青铜爵,据说是从地里刨出来的。
王烈把换来的老物件和金子都在没人的时候移到了储物戒子里。
这天晚上,刘光天搬来最后一批换来的东西——一块巴掌大的金饼,还有个青花缠枝莲的瓷瓶。
他抹着汗笑:“这月三千斤粮全换完了,那金饼是个军阀家的厨子拿出来的,说是当年主子赏的,藏在床板下快十年了。”
刘光福补充道:“瓷瓶是个老太太给的,说她老伴以前是琉璃厂的伙计,这瓶子是民国时收的,换了两百斤大米,给瘫痪的儿子买药。”
王烈点了点头,忽然道:“过阵子天凉了,给你们添两身棉袄。黑市上要是见着好料子,也换点回来。”
兄弟俩愣了愣,随即脸上绽开笑。刘光天挠挠头:“不用不用,我们俩糙汉子,有得穿就行。”
王烈打断他,“日子得往好里过。你们把事办得牢靠,我自然不能亏了你们。”
窗外的海棠叶落了一层,青砖地上铺了片金黄。
刘光天看着王烈往架子上摆那只青花瓶,忽然觉得,这院子里藏着的不只是金子和老物件,还有他们哥俩这辈子从没敢想过的安稳日子。
而王烈望着那些静静躺着的宝贝,心里清楚,这些用粮食换来的东西,迟早会在将来的某一天,显出它们真正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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