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王烈换上干净的工装,提前半小时到了轧钢厂。
深秋的风带着凉意,厂区里已经有工人推着小车往来,机器的轰鸣声远远传来,熟悉的烟火气让他心里踏实。
他没去采购科,而是径直往后勤科办公楼走。
按规矩,歇了一周假,得先去主管后勤的李怀德那儿报个到。
李怀德是王爱国的老战友,当年王烈能进轧钢厂,还是他帮着搭的线。
往常这时候,李怀德早该在办公室里沏好茶,跟科员们聊两句家常。
可今天刚到门口,王烈就听见屋里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气。
他敲了敲门,推门进去:“李叔,我回来了。”
李怀德抬头看见他,脸上勉强挤出点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烈子回来啦?家里事都解决了?”
“都妥了,让您惦记了。”
王烈坐下,才发现李怀德状态不对——眼眶泛着红,鬓角的白头发好像又多了些。
连往常挺直的腰板都有点弯,手里攥着个账本,指节都泛了白。
他心里一动,问道:“李叔,您这是咋了?什么事给您愁成这样?”
这话一问,李怀德又重重叹了口气,把账本往桌上一放,声音里满是疲惫:“还能有啥?粮食的事。”
他指着账本上的数字,“今天才10月15号,离下次上面拨粮食还有15天。
可你看,后勤仓库里的存粮,满打满算就够维持10天。
剩下那5天,一点粮食都没着落——厂里一万多职工,总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干活吧?”
王烈心里一沉。他知道这个年代粮食金贵,轧钢厂职工多,每天的消耗量更是不小。
“我这几天愁得觉都睡不着。”
李怀德揉了揉眉心,语气发涩:
“去找粮站跑了三趟,都说没余粮;跟兄弟单位借,人家也都紧巴巴的。
再想不出办法,过几天职工们没饭吃,耽误了生产事小,饿坏了人可怎么好?”
看着李怀德愁得几乎要垮掉的样子,王烈没多犹豫。
他储物戒指里存着不少物资,前世存了大量物资,粮食都有近百万斤。
再加上覆灭黑风谷有收集了有近50万斤白面,大米和玉米面。
这些粮食别说5天,就算供厂里吃一个月都够。但他不能直接说粮食是自己的,只能找个由头。
“李叔,您别着急,我认识个途径,说不定能弄到粮食。”
李怀德猛地抬头,眼睛里瞬间亮了点,又很快暗下去。
“烈子,这可不是小数目。一万多职工,按每人每天一斤粮算,5天也得5万斤。
要是再算上家属,至少得25万斤才够。你那途径……真能弄来这么多?”
“能。”王烈肯定地点头,又补充道,“不过对方有要求,交易只收黄金,别的不要。”
李怀德皱起眉,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黄金在厂里属于紧俏物资,不是说动就能动的。
他沉默了几秒,站起身:“烈子,你先回科室等着。这事儿我得立刻跟杨厂长请示,等有了信儿,我马上找你。”
“好,我在采购科等您消息。”
走出后勤科办公楼,风好像更凉了些,但王烈的脚步却很稳。
他往采购科走,路上遇到几个老同事,笑着打了招呼,心里却想着粮食的事。
这看似普通的难题,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能帮衬一把,既对得起李怀德的照顾,也对得起厂里这些踏实干活的职工。
王烈刚回到采购科,科室里的老张就凑了过来,递给他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水。
“烈子,可算把你盼回来了!你这一个月没来,张科长还念叨好几回呢。”
“让大家惦记了,家里有点急事,处理完就赶紧回来了。”
王烈接过茶杯,手上传来暖意,和老张闲聊了两句,便坐到自己的工位上。
桌上堆着几摞采购报表,他随手翻了翻,心思却不由自主飘向了后勤科——李怀德去找杨厂长,不知道这事能不能顺利定下来。
没等多久,办公室门口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王烈抬头一看,正是李怀德,身后还跟着个穿着中山装、面容沉稳的中年男人,正是轧钢厂的杨厂长。
“烈子,你跟我来一趟厂长办公室。”李怀德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脸上却比刚才舒展了些。
王烈起身应下,跟着两人往办公楼二楼走。
杨厂长一路没说话,只是偶尔用审视的目光看他两眼,眼神里带着探究。
到了办公室,杨厂长先让李怀德把门关上,才开门见山:“王烈,怀德跟我说了,你有途径能弄到25万斤粮食,只收黄金?”
“是,杨厂长。”王烈点头,语气平稳,“对方手里有现成的粮食,能立刻调拨,就是要求比较特殊,只接受黄金交易。”
杨厂长手指轻轻叩着办公桌,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王烈是李怀德老战友的儿子,平时在采购科干活也踏实。
但25万斤粮食不是小数,还要求用黄金,这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你那途径可靠吗?”杨厂长盯着他,“粮食的质量、交货时间,这些都能保证?”
“您放心,”王烈语气肯定,“粮食都是能直接吃的粗粮和细米,没有陈粮霉粮,今天谈妥,明天就能把粮食运到厂里指定的仓库。”
一旁的李怀德也帮腔:“老杨,烈子这孩子我了解,办事靠谱,不会拿这事开玩笑。
现在咱们没别的办法,要是错过这机会,再过几天职工们真要断粮了。”
杨厂长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行,就按你们说的办!
黄金的事我来协调,厂里库房里还有些储备,不够的我再去找上级申请特批,今天下午一定给你答复。”
王烈松了口气:“好的杨厂长,您放心,粮食的事我保证办妥。”
“好,”杨厂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事要是成了,你就是咱们轧钢厂的功臣!”
从厂长办公室出来,李怀德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脸上露出了几天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烈子,多亏了你!等这事过去,叔请你喝酒!”
“李叔,您客气了,都是应该的。”王烈笑着摆手。
回到采购科,同事们还不知道他刚帮厂里解决了个大难题。
老张又凑过来:“烈子,刚才杨厂长都找你了,是不是有啥重要活儿?”
王烈笑着打哈哈:“没什么,就是问问我家里的事,让我安心上班。”
他没多说粮食的事,毕竟交易还没完成,而且他也不想太张扬。
下午三点多,李怀德果然又找来了,手里攥着一张纸条。
“烈子,黄金的事搞定了!厂里凑了80两,我又跟上级申请了20两,一共100两,都在库房里等着呢。
对方什么时候要?咱们在哪儿交易?”
“今晚就行,”王烈想了想,“交易地点选在城西的废弃仓库吧,那里人少,方便运粮。
您让厂里的人把黄金准备好,再派两个可靠的师傅跟着运黄金,我这边联系对方,今晚八点准时交易。”
“好,我这就去安排!”李怀德干劲十足,转身就往库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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