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95号院,院里堆着刚腌好的酸菜,于莉正带着王平安在屋里贴窗花。
看见李怀德,于莉笑着迎出来:“李叔来了,快进屋,煤炉刚烧旺,暖和着呢。”
王平安从屋里跑出来,仰着小脸喊“李爷爷”,手里还举着张刚剪好的“福”字。
“李爷爷,你看我剪的‘福’字,妈妈说贴在窗户上,年就到了。”
“平安剪得真好看,比李爷爷小时候强多了。”
李怀德弯腰摸了摸孩子的头,跟着王爱国进了屋。
屋里暖融融的,桌上已经摆了炸花生、腌萝卜,王爱国把白酒倒在两个粗瓷碗里,推给李怀德一碗。
“这是你嫂子她哥在老家酿的,度数高,够劲儿,咱当年在阵地上,想喝口这纯粮酒都难。”
李怀德端起碗,和王爱国的碗轻轻碰了碰。
“可不是嘛,当年上甘岭那阵子,咱们躲在坑道里,渴了喝雪水,饿了啃压缩饼干,你还跟我说‘等胜利了,咱喝顿大的’,这一晃,都十几年了。”
这话戳中了王爱国的心事,他喝了口酒,眼眶有点红。
“是啊,十几年了,可班里的老周、小吴,却再也喝不上这酒了……”
“他们都记在咱们心里呢。”
李怀德轻声说,手里的碗微微晃了晃——战友情是刻在骨子里的,哪怕后来各自成家、工作不同,一提起过去,还是能瞬间热络起来。
王烈坐在一旁,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偶尔帮两人添酒,大多时候安静听着。
他知道李怀德如今的身份,也察觉出对方这阵子说话更注意分寸,却没点破。
父辈的战友情是根基,只要守住“不多问、不揣测”的底线,这份相处就不会变味。
于莉端着炒好的鸡蛋和白菜进来,笑着打断两人的感慨。
“别光说伤心事,吃菜,刚炒的,热乎。平安,给你李爷爷夹块鸡蛋。”
王平安听话地夹了块鸡蛋,递到李怀德碗里。
“李爷爷,吃鸡蛋,妈妈炒的鸡蛋最好吃。”
酒过三巡,王爱国的话多了起来,说起当年两人一起护送伤员的事。
“那会儿你背着伤员,我扛着枪断后,敌人的炮弹在旁边炸,你愣是没敢停一步,后来你脚被弹片划了个口子,还笑着说‘没事,小伤’。”
“那不是有你在嘛。”李怀德笑了,“你当年把自己的干粮省给我吃,说‘你年轻,得多吃点’,我现在都记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战场聊到退伍后的日子,从孩子聊到院里的街坊,碗里的酒添了一次又一次,屋里的笑声却没断过。
吃完饭,李怀德起身告辞,王爱国非要送他到胡同口。
“怀德,年后有空常来,咱哥俩再接着聊,我还有好多事没跟你说呢。”
“一定,爱国哥你回去吧,天冷,别冻着。”
李怀德拦住他,又看向王烈,“烈儿,照顾好你爸妈和平安。”
王烈点点头:“李叔慢走,路上小心。”
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带着凉意,李怀德心里却暖乎乎的。
他想起岳父的叮嘱,突然彻底明白——所谓“守分寸”,从不是疏远,而是像现在这样。
守着战友情的本分,喊“爱国哥”不越界,聊家常不打听,按辈分相处,凭真心往来。
王烈一家的“不普通”藏在低调里,而他要做的,就是守住这份“普通”的相处,让战友情和家常味,一直延续下去。
往后的日子,李怀德还是常来95号院——周末拎着两斤水果,下班路过进来喝杯热水,陪王爱国喝酒忆往昔,听王平安讲学校的事。
院里的街坊都知道他们是“老战友”,见了只笑着打趣。
“又来跟老王喝酒啊?”没人多想,也没人好奇。
而李怀德心里清楚,这份带着战友情和辈分的平淡相处,就是对岳父教诲最好的践行,也是和王烈一家最安稳的距离。
开春后,南锣鼓巷的槐树枝冒出新绿,95号院的石榴树也抽了芽。
李怀德来得更勤了——有时是下班顺路,买两斤刚上市的香椿,直接拎到王爱国家里。
有时是周末上午,带着王平安去胡同口的空地放风筝,回来正好赶上于莉做的午饭。
这天周末,李怀德刚进门,就看见王爱国在院里劈柴,王烈在一旁帮着整理劈好的木柴。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木柴碰撞的“砰砰”声混着笑声。
“爱国哥,劈这么多柴,是准备烧炕啊?”
李怀德笑着走过去,把手里的纸包递给于莉,“刚在菜市场买的糖糕,平安爱吃。”
于莉接过纸包,笑着往屋里喊:“平安,你李爷爷买糖糕啦!”
王平安蹦蹦跳跳地跑出来,一把抱住李怀德:“李爷爷,今天能教我放风筝吗?上次的风筝线断了。”
“没问题,吃完饭咱们就去买新线。”
李怀德揉了揉孩子的头,转头看向王爱国,“我帮你劈会儿?”
“不用,这点活儿我还能干。”王爱国放下斧头,擦了擦汗,“你坐着歇会儿,烈子刚泡了茶。”
四人坐在院里的石桌旁,喝着热茶,聊着家常。
王爱国说起院里的事:“前几天闫解成两口子回来,给我带了袋新炒的瓜子,那小子现在日子过得踏实,每月都回来看看。”
“年轻人日子过好了,你们也能省心。”
李怀德点点头,又看向王烈,“轧钢厂最近忙不忙?上次听你说,新的生产线要调试了。”
“还行,下月初调试,到时候可能还得麻烦李叔帮忙对接下部委的验收流程。”
王烈语气平和,没提任何额外的要求,只说公事。
李怀德连忙应下:“放心,流程上的事我盯着,到时候我亲自去厂里。”
午饭是于莉做的炸酱面,配着刚腌好的黄瓜丝,香得王平安连吃了两碗。
饭后,李怀德带着王平安去胡同口买风筝线,王烈陪着王爱国在院里喝茶。
“怀德这阵子,好像跟以前没两样,又好像有点不一样。”
王爱国喝了口茶,轻声说——他虽不知道具体缘由,却能察觉出李怀德的谨慎,只是对方从没越界,依旧像从前那样热络。
王烈点点头:“他心里有数,咱们按以前的样子相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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