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瀑,冲刷着世间一切污秽与狼狈。
傅承烨跪倒在锦绣山庄冰冷的铁门外,雨水将他浇透,昂贵的西装紧贴皮肤,沉重的像一副枷锁。他徒劳地拍打着栏杆,嘶吼声被巨大的雨声吞没,只剩下破碎绝望的音节。
“苏清晚…让我…见见孩子…我知道…”
安保人员穿着黑色雨衣,如同沉默的礁石,挡住他的去路,眼神里没有鄙夷,只有职业化的冰冷。对讲机里传来轻微的指令声,他们上前一步,形成更具压迫性的阵型。
别墅巨大的落地窗后,窗帘纹丝不动。那一点温暖的灯火,像隔着亿万光年的星辰,冰冷地注视着他这场荒唐的独角戏。
彻底的、无情的漠视。
最后一丝力气被抽干,傅承烨瘫软在积水的路面上,泥水溅脏了他曾经不可一世的脸庞。雨水无情地砸落,像是在鞭挞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
就在这时,一束刺目的车灯划破雨幕。
一辆线条流畅、低调却难掩奢华的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到近前。车窗降下,露出南宫宸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他甚至没有看瘫在地上的傅承烨,目光直接投向安保负责人。
“告知苏小姐,南宫宸路过,雨大暂避。”他的声音平静,穿透雨声,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安保负责人显然认得这张脸和这辆车,神色微变,立刻按下对讲机低声汇报。
几乎是同时,别墅的门开了。并非邀请,而是一位管家模样的老人撑着巨大的黑伞走出来,身后跟着两名保镖。
“南宫先生,小姐请您进去喝杯热茶避雨。”管家声音洪亮,恰到好处地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他这才仿佛刚看到地上泥泞不堪的傅承烨,微微躬身,语气客气却疏远:“傅先生,您还好吗?需要帮您叫辆出租车吗?”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将“傅氏总裁”与“需要叫车的落汤鸡”划上了等号。
傅承烨猛地抬头,雨水和泥水糊住了他的视线,但他清晰地看到了南宫宸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扫过他,没有丝毫情绪,就像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而后,南宫宸的车,就在他面前,畅通无阻地驶入了那扇他拼尽尊严也无法叩开的铁门。
耻辱!前所未有的耻辱!
比苏清晚的漠视更刺骨,比赵天雄的背叛更锥心!他被曾经不屑一顾的对手,以这种方式,踩踏着最后一点残存的自尊。
一口腥甜涌上喉咙,又被他死死咽下。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体力透支和情绪剧烈波动再次踉跄倒地。
车内,南宫宸透过车窗,看着后视镜里那个在雨中挣扎的身影迅速变小,淡漠地收回目光。
苏清晚站在客厅的玄关处,并未走远。她看着南宫宸收起伞,管家接过他的外套。
“南宫先生,好巧。”她语气平淡。
“雨太大,打扰了。”南宫宸微笑,目光掠过客厅。三个孩子好奇地从楼梯口探出小脑袋。他的视线在那株被放在角落装饰架上的霓裳草上停留了一瞬。“看来赫尔墨斯先生的礼物很受欢迎。”
“一件有趣的装饰品。”苏清晚侧身,“茶已备好。”
两人仿佛都没看见门外那场正在上演的惨剧,从容地走向茶室。
而就在茶香袅袅升起时,苏清晚的手机屏幕亮起,是安德森发来的紧急加密讯息:
【‘先知’有异动。他们似乎放弃追查数据来源,启动了一个备用方案。监测到其关联的数个实验室能源读数异常飙升,项目代号…‘潘多拉魔盒’。目标指向不明,但计算模型显示,其最大可能冲击区域——傅氏集团濒临破产的‘深海矩阵’项目旧港区。】
苏清晚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南宫宸仿佛没有察觉,慢条斯理地品着茶:“好茶。山雨欲来风满楼, sometimes, the most violent storms are the ones you cannot see.”(有时,最猛烈的风暴是那些你看不见的。)
窗外,雨声震耳欲聋。
门内,茶香宁静悠远。
而无人可见的深海,无声的惊雷,已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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