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像是无数根细针,扎进傅承烨的骨头缝里。他瘫坐在苏清晚公寓楼下的花坛边,昂贵的意大利皮鞋浸在浑浊的水洼中,泥点溅满了裤腿。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雨水混着或许还有不甘的泪水,模糊了他曾经不可一世的俊容。
路过的一辆跑车减速,车窗落下,露出一个年轻男人戏谑的脸:“哟,这不是傅总吗?怎么,公司破产,连打车钱都没了?”说完,留下一串嚣张的喇叭声,扬长而去。
傅承烨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虎落平阳被犬欺,这滋味,他今天算是尝透了。比雨水更冷的,是苏清晚刚才那一眼,彻底的、毫无波澜的漠视。他像个跳梁小丑,演完了最后一出戏,观众却早已离场。
他哆哆嗦嗦地想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却发现烟早已被雨水泡烂。一种巨大的虚无和绝望,将他紧紧包裹。傅承烨,完了。
就在他意识即将被寒冷和绝望吞噬时,一辆低调但内饰奢华的轿车无声地停在他面前。车门打开,一把黑色的伞撑开,挡住了他头顶的暴雨。
傅承烨茫然抬头,看到的不是预想中的保安或同情者,而是赫尔墨斯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他穿着干爽的定制风衣,一丝不苟,与狼狈的傅承烨形成惨烈对比。
“傅先生,雨这么大,小心着凉。”赫尔墨斯的声音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关切,“看来,你遇到了一些……小麻烦。”
傅承烨喉咙沙哑,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赫尔墨斯俯身,递给他一张纯黑色的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复杂的鸢尾花纹章和一个加密通讯码。“世界很大,傅氏……不过是其中一座小小的城池。丢了城池的将军,未必不能成为开拓新世界的王者。”他的话语如同伊甸园的毒蛇,充满了诱惑,“如果你对‘先知’,对这个世界真实的模样还有一丝好奇,或许,我们可以聊聊。”
傅承烨看着那张名片,像是看着救命稻草,又像是看着通往更深地狱的门票。他颤抖着,没有立刻去接。
赫尔墨斯也不催促,微微一笑,将名片轻轻塞进傅承烨湿透的外套口袋。“好好考虑。毕竟,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说完,他转身回到车上,黑色轿车如同幽灵般消失在雨幕中。
留下傅承烨,握着那张冰冷的名片,在雨水中瑟瑟发抖,内心进行着天人交战。屈服于赫尔墨斯?这无异于与虎谋皮。但除此之外,他还有路可走吗?
与此同时,南宫家别院。
室内暖意融融,熏香袅袅。苏清晚再次为南宫朔施针,但这一次,她腕间涂抹了少许阿琳娜新研制的“星辰絮语”香水。清雅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
当苏清晚的银针落下,引导着南宫朔体内紊乱的能量时,那香气仿佛成了无形的媒介,让她的精神力更加集中,对能量细微变化的感知也提升了数倍。南宫朔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这次治疗带来的痛苦明显减轻,甚至能感觉到一股温和的暖流在修复他枯竭的经脉。
治疗结束,南宫朔长长舒了一口气,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却亮了许多。“苏小姐,这次……感觉完全不同!仿佛有一股柔和的力量在抚慰我的病灶。您真是神乎其技!”
苏清晚心中了然,香水的辅助效果超出了预期。她平静地收拾银针:“是家主自身根基深厚。配合新的疗法,恢复速度会加快。”
她拿出那卷药典残卷,指着那个与生命序列相关的符号:“关于这个,我有些新的发现。它可能不仅是一种病症的描述,更可能指向一种……古老的传承或禁忌。”
南宫朔神色一凛,示意管家和所有佣人退下,室内只剩下他们二人。他压低了声音:“苏小姐果然慧眼。祖训有言,此疾并非天谴,而是守护某种秘密的……代价。”
正当苏清晚与南宫朔深入探讨这惊人的秘密时,她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阿琳娜发来的紧急讯息:
【晚晚!不好了!我刚发现,‘星辰絮语’香水的基础成分中,有一种极其罕见的昙花提取物,与傅氏集团旗下那家濒临破产的生物科技公司最新申请的专利成分高度重合!那专利涉及一种神经安抚因子,但他们的提取工艺有巨大缺陷,不稳定且可能有未知副作用!我怀疑傅承烨之前想用这个专利翻身,但现在公司乱成一团,专利和数据可能泄露或被恶意利用!】
苏清晚看着信息,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傅承烨。 又是他。 连他破产后留下的烂摊子,都能以这种方式,再次闯入她的视野。
他的商业帝国崩塌,他本人在雨夜里像条丧家之犬。而他曾经寄予厚望的、试图用来翻盘的“希望”,此刻却成了可能带来潜在风险的隐患,甚至不如她手中这瓶尚未完善的香水有价值。
他的命,他的一切,在苏清晚掌控的棋局里,轻飘飘的,还不如一瓶香水来得重要。
苏清晚回复阿琳娜:【盯紧专利流向,评估风险。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不必理会。】
她放下手机,重新看向南宫朔和那卷古老的药典,目光恢复了之前的深邃与平静。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有些人的世界,早已云泥之别。傅承烨在泥泞中挣扎求生,而苏清晚,已在探索凡人无法想象的领域。
赫尔墨斯的诱惑,傅承烨的绝望,潜在的专利风险……这些俗世的纷扰,对她而言,不过是前进路上偶尔需要拂去的尘埃。
她的征途,是星辰,是生命的本源,是隐藏在历史迷雾后的终极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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