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秋宫的晨曦,透过精雕细琢的支摘窗棂,洒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映出一片朦胧而庄严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檀香,与昨日册封大典残留的喜庆喧嚣截然不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而蓄势待发的威仪。
郭圣通醒得极早,或者说,她一夜都未曾深眠。凤榻柔软,锦被温暖,却无法完全安抚她重生以来始终紧绷的心弦。指尖拂过枕边那枚冰凉沉重的皇后玉玺,以及一旁静静放置的凤印,真实的触感让她眼底最后一丝恍惚彻底褪去,只余下冰雪般的清醒与坚定。
“琥珀,”她声音带着晨起时特有的微哑,却异常平稳,“传令下去,辰时正刻,长秋宫正殿,所有有品级的内侍、女官及各宫主事,皆需到场。”
“是,娘娘。”琥珀躬身应下,眼神锐利,显然也已准备多时。她如今是长秋宫的掌事宫女,地位非同一般,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皇后的脸面。
梳妆镜前,郭圣通并未选择那套繁复隆重的皇后朝服冠冕。她只着一身绛紫色常服,衣料是顶级的蜀锦,上用金线暗纹绣着展翅凤翎,华贵而不失内敛。乌云般的青丝绾成端庄的凌云髻,簪一支赤金点翠凤凰步摇,几枚同色系的金钗点缀其间,简约却气势逼人。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朱,年轻娇艳的容颜因那双过于沉静通透的眸子,而透出一种超越年龄的威压。
辰时未到,长秋宫正殿外已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内侍们低着头,女官们屏着息,各宫主事更是心中打鼓。新后入主,首次召集全体宫人,是例行训话,还是……另有深意?联想到昨日皇后巡视各宫时那雷厉风行的手段,无人敢心存侥幸。
殿内,香炉青烟袅袅。郭圣通端坐于凤座之上,背脊挺直,姿态优雅,目光平静地扫视着下方。她并未立刻开口,而是任由那沉默的时间一点点拉长,无形的压力如同逐渐凝结的寒冰,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终于,当最后一名主事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入殿跪好,郭圣通才缓缓开口,声音清越,不高不低,却似玉磬轻击,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本宫蒙陛下信重,正位中宫,统摄六宫。既在其位,当谋其政。”
开场白简单直接,却定下了基调——她并非来此享受尊荣,而是来行使权力的。
“后宫安宁,方能使陛下无后顾之忧,专心国事。然,”她话锋微微一转,语气依旧平稳,却让台下众人心尖一颤,“本宫初掌宫务,见诸多事宜,虽有旧例可循,却难免有懈怠疏漏、积弊不清之处。今日召诸位前来,便是要重申宫规,整肃风气,使上下井然,内外肃穆。”
她微微侧首,看向侍立一旁的琥珀。琥珀会意,上前一步,展开手中那卷早已准备好的宫册,朗声宣读,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
“皇后娘娘懿旨:”
“其一,自即日起,恢复并强化宫人每日点卯、每旬考绩之制。由长秋宫派员,会同内务府,即日起三日之内,重新核查各宫所有人员名册、籍贯、履历。凡有虚报冒领月俸者、年迈病弱不堪役使者、背景不清行迹可疑者,一经核实,一律裁汰,绝不姑息!所有裁汰与后续补充事宜,需造册明细,呈报长秋宫,经本宫亲自批复,方可执行。”
此言一出,台下隐隐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核查人员!这一条直接触动了许多人的利益。虚报名额吃空饷、安插亲信、庇护关系户,这些在后宫几乎是心照不宣的潜规则。皇后此举,是要从根本上清理人手,斩断某些人经营多年的关系网!
“其二,”琥珀的声音继续,打破了下方的细微骚动,“重申用度规制。各宫妃嫔、皇子公主,乃至所有宫人,一应饮食、份例、器用、炭火、绸缎等物,皆需严格依照品级定例供给,不得有丝毫僭越,亦不得暗中克扣、以次充好。长秋宫将新设‘核查司’,独立于内务府之外,由本宫直接管辖。核查司有权于每月不定时、不预先通知,抽查各宫账目记录、库房存储及实际用度。凡有不合规者,无论涉及何人,无论情节轻重,一律按宫规从严处置!其主事官与经手人同罪,并追究其上峰失察之责!”
第二条,直指财政和物资管理。后宫用度是一笔巨大的开销,其中猫腻众多。皇后设立直属的核查司,等于是在内务府之外又架起了一把刀,而且拥有随时突击检查的权力,这无疑让那些手中掌管着物资分配的人脊背发凉。
“其三,”琥珀顿了顿,声音愈发凝重,“严查宫中结党营私、传递流言、窥探帝踪、内外勾连等行径。长秋宫另设‘察访司’,亦由娘娘直接统辖,专司监察宫人言行,探听不法之事。察访司人员身份隐秘,行事独立。凡有发现上述行径者,无论情节轻重,立即锁拿,交由长秋宫审讯,查实之后,严惩不贷,以儆效尤!知情不报者,与之同罪!”
“察访司”!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众人心中炸响。这已不仅仅是管理,而是监察与肃清!意味着皇后不仅要知道明面上发生了什么,还要掌握所有暗地里的勾当。那些习惯于在背后议论、传递消息、甚至充当眼线的人,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这察访司的暗探,可能就在自己身边!
三条指令,条条切中要害,如同三把出鞘的利剑,悬于整个后宫之上。人员、财务、言论,皇后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三方面的权柄牢牢抓在自己手中。这已远超“新官上任三把火”的范畴,而是一场彻彻底底的、蓄谋已久的权力收拢与秩序重建。
台下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位年轻皇后如此狠辣果决的手段震慑住了。原本那些仗着资历、或是背后有靠山而心存怠慢之人,此刻已是汗透重衣。
郭圣通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并无多少波澜。前世她懵懂,只知贤良,却不知在这深宫之中,无权的贤良不过是他人刀俎下的鱼肉。今生,她既要贤名,更要实权!
“规矩,今日已立下。”郭圣通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望诸位谨记于心,恪尽职守。做得好,长秋宫不吝赏赐;若有阳奉阴违,触犯宫规者……”她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全场,“勿谓本宫言之不预。”
“奴婢\/奴才遵旨!谢皇后娘娘训示!”台下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与敬畏。
训话结束,郭圣通并未让众人立刻散去,而是开始了她的第二步——用人。
她拿起手边另一份名册,这是她这几日结合系统【识人之明】 技能(被动效果持续生效),以及暗中观察、心腹打听,整理出来的一份名单。
“内侍监副总管,王德。”她点出一个名字。
一名中年内侍连忙出列,跪伏在地:“奴才在。”
“本宫观你素日行事谨慎,账目清晰。即日起,擢升你为内务府采办司主事,专司宫中一应采买事宜。需秉公办理,若有一丝错漏,唯你是问。”
王德又惊又喜,他原本只是个不大得势的副总管,没想到竟被皇后一眼看中,提拔到如此要害部门!“奴才……奴才叩谢娘娘天恩!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尚衣局女史,林婉如。”
“奴婢在。”一名容貌清秀、气质沉稳的女官出列。
“你精于织绣,管理有方。即日起,晋为尚衣局典制,掌管皇子、公主及低位妃嫔四季衣物制作、分发。”
“奴婢谢娘娘提拔!”林婉如叩首,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与坚定。
郭圣通接连点了七八个人的名字,皆是原本品级不高,但能力出众、背景相对简单,或因各种原因被边缘化的人才。她将他们安插在核查司、察访司、以及内务府的一些关键职位上。这些突如其来的提拔,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荡起层层涟漪。被提拔者自然感恩戴德,决心效忠;而未被点到名字的,尤其是那些原本占据着位置却庸碌无为或有不良记录者,更是心中惶惶,深知自己的位置恐怕坐不久了。
这便是恩威并施。立威之后,迅速施恩,提拔自己的人,构建忠于自己的班底。同时,这也是一种无声的警告:她能提拔人,自然也能撤换人。
处理完人事,郭圣通站起身,开始了她作为皇后的第一次正式巡视。目标明确——承晖殿,皇帝的日常起居之所。
皇帝的居所,向来是后宫权势的焦点,也是各方眼线最为密集之处。郭圣通带着琥珀及新任命的几位女官,仪仗周全地抵达承晖殿时,这里的宫人早已跪迎在外。
郭圣通步入殿内,目光如炬,细细打量。殿宇宽阔,陈设大气,看似一切井井有条。但她行走其间,却能敏锐地察觉到一些细微的不协调。
她停在熏香炉前,轻轻嗅了嗅。“这香,用的是‘龙涎香’?”
负责熏香的内侍连忙回道:“回娘娘,正是。此乃陛下平日所用。”
郭圣通淡淡道:“龙涎香虽好,但性温燥,陛下近日操劳国事,偶有咳嗽,此香恐有不宜。即刻起,换为清心宁神的‘苏合香’。”她转头对随行女官道,“记下,日后陛下起居饮食,需随时与太医署沟通,根据陛下龙体状况调整,承晖殿主事需每日向长秋宫禀报陛下饮食起居细目。”
“是。”女官连忙记录。
这看似关心龙体的举动,实则是在宣告:皇帝身边的事,她这个皇后要管,而且要管到最细微处。
接着,她翻阅承晖殿近侍的名录,指尖在其中两个名字上点了点:“这两人,调离御前,去负责外殿洒扫。”
被点名的两人脸色瞬间惨白,他们确实是某些势力安插的眼线,自以为隐蔽,却不知如何被皇后一眼看穿!想要辩解,但在皇后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一个字也不敢多说,只能叩头谢恩,灰溜溜地退下。郭圣通随即从自己带来的、经过严格审查的宫人中,挑选了两人补上。
在承晖殿,她没有大动干戈,只是精准地调整了熏香,撤换了两个“不合适”的近侍,却如同在平静的水面下投入了两颗石子,其涟漪必将扩散至整个后宫,让所有人都明白,皇后对陛下身边的影响力已然确立。
离开承晖殿,郭圣通又依次巡视了御膳房、库房、织造处等地。她的巡视绝非走马观花,每到一处,必查账目,必看实物,必问详情。
在御膳房,她指出采买的食材有以次充好之嫌,当场下令彻查,并撤换了负责验收的主管。
在库房,她发现一批新进的锦缎登记数目与实际库存有微小出入,掌管库房的宦官支支吾吾,被当场拿下,交由察访司审问。
在织造处,她批评了效率低下,责令限期整改,并拿出了自己改良过的、更高效的人员分工流程。
她的行动迅捷如风,判断精准如刀,处置果断毫不容情。宫人们从最初的震惊、畏惧,到后来几乎变成了麻木的顺从。这位皇后娘娘,仿佛生了一双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任何魑魅魍魉在她面前都无所遁形。
然而,在这番雷厉风行、近乎冷酷的整顿中,郭圣通也并未忘记展示她作为国母的“恩”与“德”。
在巡视到一处低级妃嫔聚居的宫苑时,她发现其中一位姓王的美人,居所简陋,炭火不足,身边只有一个老宫人伺候,日子过得甚是清苦。郭圣通停下脚步,仔细询问了她的情况,得知其父原是地方小吏,早已亡故,家中无人,在宫中无依无靠。
“即是宫中姐妹,岂能如此怠慢。”郭圣通语气温和,对随行吩咐道,“传本宫旨意,按美人份例,补足王氏一应用度,额外赏赐锦缎两匹,银丝炭五十斤。再拨两个稳妥的小宫女过来伺候。”
王美人感激涕零,跪地不住叩首:“臣妾谢皇后娘娘恩典!谢娘娘恩典!”
郭圣通亲手虚扶起她,温言道:“日后若有难处,可遣人来回本宫。安心住着,谨守本分便是。”
这一幕,与之前处置犯错宫人的雷霆手段形成了鲜明对比。消息迅速传开,那些地位低下、生活清苦的妃嫔宫人,心中顿时对这位新皇后生出了几分真实的感激与期盼。皇后并非一味严苛,她赏罚分明,体恤弱者。
而最后,也是最具深意的一站,是北宫的增成舍——阴丽华的居所。
当郭圣通的凤辇抵达北宫时,阴丽华早已领着所有宫人,恭敬地跪在宫门前。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宫装,未施粉黛,发髻简单,只簪一支素银簪子,整个人显得格外柔弱恭顺。
“臣妾恭迎皇后娘娘凤驾。”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柳絮,带着恰到好处的卑微。
郭圣通走下凤辇,目光平静地掠过她,落在增成舍的牌匾上,并未立刻让她起身,而是缓步走上前,虚虚一抬手:“阴贵人请起。本宫例行巡视,不必多礼。”
她步入增成舍,看似随意地打量着室内的陈设。这里布置得极为雅致,琴棋书画俱全,一应用物虽不显奢华,却件件精致,透着主人不凡的品味与心思。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兰花香,清幽不俗。
“阴贵人此处,倒是清静雅致,别有一番韵味。”郭圣通在主位坐下,语气听不出喜怒。
阴丽华垂首站在下首,恭敬回道:“回娘娘,臣妾性子喜静,平日无所事事,只能在宫中读些闲书,偶尔抚琴自娱,让娘娘见笑了。”
“读书抚琴,修身养性,是好事。”郭圣通点了点头,端起宫女奉上的茶,指尖感受着瓷杯的温润,却并未饮用,轻轻放回桌上,发出细微的清脆声响。
她转向随行的女官,吩咐道:“记下。阴贵人雅好文墨,性情娴静,深居简出。传本宫懿旨,北宫增成舍一应用度,**按贵人品级最高标准供给,务必周全细致,不得有丝毫怠慢。** 饮食、衣物、器玩、炭火、香料,皆需选用上品,若有短缺,直接报于长秋宫。”
女官凛然应下:“奴婢遵旨。”
阴丽华袖中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才勉强维持住脸上的恭顺表情。最高标准供给?这看似是无上的恩宠与体恤,实则是将她架在火上烤!她本就因“原配”身份和无子而处境微妙,如今皇后这般“厚待”,只会让她更加显眼,更容易成为众矢之的,被解读为是皇后在彰显宽容大度,而她阴丽华,则成了那块衬托皇后贤德的背景板,一个靠着皇后“施舍”才能过上好日子的可怜虫。
更可怕的是,皇后接下来的话。
“另,”郭圣通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阴贵人既性喜静,不好交际,传令下去,非奉本宫或陛下明确召见,或年节定省等必要场合,宫中闲杂人等,不得以任何理由随意至增成舍走动、叨扰,以免搅了贵人清修,违者严惩不贷。”
这话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将增成舍与外界隔离开来!这几乎等同于变相的**软禁**与**信息封锁**!限制了其他妃嫔、乃至有心宫人与她的往来,也限制了她获取外界信息、经营人际网络的渠道。她将被困在这座精致的牢笼里,虽然物质丰足,却与世隔绝,眼睁睁看着外界风云变幻,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这绝非恩宠,而是裹着蜜糖的砒霜!是最高明的捧杀与孤立!
阴丽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她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情绪,深深地低下头,掩去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怨毒,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再次下拜:“臣妾……谢皇后娘娘厚恩!娘娘体恤入微,臣妾……感激不尽!”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郭圣通看着她那副强自隐忍、摇摇欲坠的模样,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前世的羞辱与绝望,孩子们的泪与血,她一刻不曾忘记。这点孤寂,比起她曾经历的,又算得了什么?
“妹妹喜欢就好。”郭圣通站起身,语气淡漠,“日后若有何需求,可直接遣人来长秋宫回禀。本宫宫务繁忙,就不多叨扰妹妹‘清静’了。”
她特意加重了“清静”二字,随即不再多看阴丽华一眼,仪态万方地转身,离开了这座精心打造的“冷宫”。
望着皇后凤驾那迤逦而去的、象征着无上尊荣的仪仗,阴丽华缓缓直起身,脸上的谦卑恭顺瞬间冰消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扭曲的阴鸷与冰寒。她回到寝殿,挥退所有宫人,独自坐在窗边,看着窗外被高墙分割成四角的、灰蒙蒙的天空,只觉得那无形的围墙正在向她压来,窒息感如影随形。
郭圣通……你果然够狠!好一个“恩威并施”!好一个“最高标准”!你这是在将我所有的路都堵死!
而郭圣通,在离开北宫后,并未直接回长秋宫,而是又去看了几位方才受过赏赐的低阶妃嫔,温言抚慰了几句,这才起驾回宫。
这一整日的立威、巡视、用人、施恩、隔离潜在对手……一系列组合拳下来,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当夜幕降临,郭圣通回到长秋宫时,整个后宫的风气已然为之一变。宫人们行走做事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与勤勉,以往那种散漫、窥探、议论的风气几乎绝迹。
琥珀一边为她卸下钗环,一边低声禀报着各处的反应:“娘娘,今日之后,宫中无人再敢小觑您。那些被提拔的,都感念您的恩德;那些被处置的,也都噤若寒蝉。核查司和察访司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还有……增成舍那边,按照您的吩咐,所有用度都已按最高标准送去,也派了人‘守’住了各处通道。”
郭圣通闭上眼,感受着卸下沉重首饰后的轻松,轻轻“嗯”了一声。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她的精神却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
“这只是开始,琥珀。”她睁开眼,看着镜中自己年轻却写满风霜与决绝的容颜,“树欲静而风不止。阴丽华不会坐以待毙,那些被打压的势力也不会甘心。我们要做的,就是将这刚立起的规矩,变成铁律;将这刚建立的权威,变成习惯。”
她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不断地巩固和强化。但至少,这第一步,她走得稳,走得狠,也走得……恰到好处。
恩威并施,刚柔并济。她不仅是要做一个有威严的皇后,更要做一个让人敬畏、同时也让人心生归附的皇后。这深宫之路,漫长而险恶,她已执棋在手,必将步步为营,凤啸九天。
窗外,夜色渐浓,鄗城行宫在雪后初霁的月光下,显得静谧而肃穆。而在这静谧之下,新的秩序,正在血与火的教训、恩与威的权衡中,悄然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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