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家人陷入危机,生命堪忧
“滴——”
一声长鸣,尖锐,刺耳,像一把冰冷的锥子,蛮横地戳穿了客厅里每一个人的耳膜。
那声音来自二楼,来自林老爷子的卧室,来自那台维系着他最后生命体征的冰冷仪器。它宣告着一条生命的终结,也宣告着吴伯仁那场横跨半个世纪的恶毒盛宴,进入了最后的收割。
几乎是同一瞬间,墙壁上那幅巨大的油画,彻底活了过来。
画中,覆盖在年轻人脸上的血色罗网,不再是静止的图案,它开始像心脏一样,一张一缩,有规律地搏动起来。每一次搏动,那血色就更浓一分,而年轻人原本阳光的脸,就在这血网之下,一寸寸地扭曲、枯萎,仿佛血肉正在被无形地抽干。
“咯……吱……嘎……”
整栋别墅都在呻吟。不是比喻,而是切切实实的声音。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剧烈摇晃,洒下无数细碎的光斑,墙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裂,蛛网般的缝隙从墙角蔓延开来,仿佛这栋豪宅的钢筋骨架,正在被一双看不见的巨手,一寸寸地拧成麻花。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药香,在此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焦糊与腐朽的恶臭,像是某种东西被活活烧成了焦炭,熏得人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爸——!”
林建国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那一声长鸣,像一把铁锤,砸碎了他最后一丝理智。他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二楼的方向,那张因怨毒而扭曲的脸,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
他疯了一样,连滚带爬地冲向楼梯。
“林总!”王德发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想去拉他,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推开,踉跄着撞在身后的沙发上。
王德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牙齿都在打战。他猛地转向苏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神……神仙!快……快想想办法啊!要出人命了!不!已经出人命了!”
苏九没有动。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幅正在发生恐怖异变的油画,扫过那些墙壁上不断蔓延的裂纹,最后,落在了冲上楼梯的林建国背影上。
在他的视野里,原本只是从林家人身上缓缓抽离的黑色气线,此刻已经变成了狂暴的漩涡。无数粗大的黑色锁链,从别墅的四面八方显现,如同饥饿的巨蟒,狠狠地刺入林建国、以及二楼房间里赵静和林老爷子的体内,粗暴地、疯狂地撕扯着他们的精、气、神。
吴伯仁等不及了。
他放弃了文火慢炖的耐心,直接掀了锅盖,将炉火开到了最大。他要用最暴烈的方式,在最短的时间内,榨干这罐“人形大药”的最后一滴药性。
“啊——!”
二楼,属于赵静的卧室里,传来一声女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那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紧接着,林建国也发出了一声闷哼。
他刚刚冲到楼梯的拐角,整个人就像被一辆卡车迎面撞上,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台阶上。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压上了一座无形的大山,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骨骼被碾碎的剧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某种东西,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七窍百骸中强行剥离出去。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力气正在飞速流逝。
他想爬起来,可身体却重得像灌了铅。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亲卧室的方向,那扇紧闭的门,此刻仿佛成了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儿子疯了,父亲死了,妻子也……
下一个,就是自己。
林建国趴在冰冷的台阶上,无尽的悔恨与绝望,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想起了三年前,吴伯仁第一次登门时的情景。那个仙风道骨的老人,微笑着,拍着他的肩膀,说要帮他重现林家祖上的荣光。
荣光……
这就是他想要的荣光吗?
用全家人的性命,去成全一个恶魔的长生不死?
“噗——”
林建国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意识,开始沉入无边的黑暗。
楼下,王德发看着这一切,已经彻底傻了。他想帮忙,却连靠近都做不到。那栋房子里,弥漫着一种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威压,每往前一步,都像是要被碾成齑粉。
他只能将最后的希望,投向那个从始至终都异常平静的年轻人。
苏九缓缓收回目光,终于有了动作。
他没有走向楼梯,也没有去看那幅狰狞的油画。他只是弯下腰,从脚下那片被砸碎的茶几残骸中,不紧不慢地,捡起了一块巴掌大小的玻璃碎片。
碎片边缘锋利,在昏暗摇晃的灯光下,折射出森然的冷光。
苏九用两根手指捏着那块碎片,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仿佛他拿起的,不是一块普通的玻璃,而是一柄可以斩断因果、逆转乾坤的利刃。
他手腕一抖。
“咻!”
那块玻璃碎片,化作一道微不可见的流光,没有飞向任何诡异的源头,而是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精准地钉入了客厅角落,那部刚刚被挂断的老式电话机旁边的墙壁里。
入墙三分,悄无声息。
一个看似毫无意义的举动。
然而,就在那块碎片钉入墙壁的刹那——
“嗡!”
一声奇特的,仿佛古老钟鼎被敲响的低鸣,从那块小小的碎片上扩散开来。
正在剧烈摇晃的别墅,瞬间一滞。
墙壁上疯狂蔓延的裂纹,停下了。
天花板上摇摇欲坠的水晶吊灯,稳住了。
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焦臭,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压了下去。
最诡异的变化,来自那幅油画。
画中,那张搏动不休的血色罗网,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猛地僵住。那狰狞扭曲的画面,就此定格。
整个“人油慢熬”的恶毒大局,这个已经进入狂暴收割阶段的杀阵,仿佛一台高速运转的绞肉机,被人一脚踹下了电闸。
虽然机器没有被破坏,但它……停了。
楼梯上,那股几乎要将林建国碾碎的恐怖压力,骤然消失。他像一条脱水的鱼,贪婪地呼吸着空气,混沌的意识,重新回到了身体里。
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周围,那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竟然真的消失了。
怎么回事?
他挣扎着抬起头,目光越过楼梯扶手,看向楼下。
只见苏九依旧站在客厅中央,手里,又捏起了第二块玻璃碎片。他低着头,像一个正在精心挑选工具的匠人,专注而从容。
而就在这时,二楼主卧里,那一声象征着死亡的长鸣,戛然而止。
死寂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了一个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声音。
“滴。”
林建国浑身一震,他猛地扭过头,死死地盯着那扇门。
紧接着,又是一声。
“滴。”
规律,稳定,一下,又一下。
那不是仪器故障的杂音,那是……心跳!
林建国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完了最后几级台阶,用尽全身力气,撞开了父亲的房门。
房间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家庭医生,正满脸呆滞地看着心电监护仪的屏幕。他手里还拿着电源插头,本已准备放弃。
可就在屏幕上,那条笔直的死亡之线上,一个微弱的、小小的波峰,顽强地,重新拱了起来。
活了……
父亲……还活着!
林建国跪在门口,看着屏幕上那代表着奇迹的曲线,整个人再也抑制不住,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楼下,王德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他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他看看楼上喜极而泣的林建国,又看看客厅里那个手持玻璃碎片的年轻人,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变成了一锅浆糊。
这……这就完了?
就这么……掰回来一块玻璃,人就救活了?
苏九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他掂了掂手里的第二块碎片,目光穿透墙壁,望向城市西南方向的某个位置,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收药?
也得问问我这个郎中,同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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