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的樟木箱打开时,陈年松木的气息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惊飞了梁上栖息的麻雀。林冷轩的指尖在箱底摸索,触到那枚熟悉的青铜钥匙 —— 父亲遗留的铁盒机关,正是用这把钥匙开启的,榫卯结构的凹槽里还卡着半片松木屑,和张明宇带来的木雕小人材质如出一辙。
你看这卡槽。 他将木雕小人的关节掰向右侧,齿轮转动的
声与铁盒开锁时的响动惊人相似,《鲁班经》里的
七星锁
讲究
三转定乾坤 ,当年我爸教我时,用的就是这种松木。
张明宇盯着铁盒内壁的刻痕,那里歪歪扭扭画着个悬镜符号,边缘还留着父亲的指纹:我爸书房的保险柜也是这种机关,他说这是镜水镇匠人的不传之秘...... 话未说完,铁盒底层的地图突然滑落,1998 年的油墨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荧光。
地图边缘焦黑,悬镜阁 三个字被红笔圈了七圈,墨迹渗透纸背,在反面形成个完整的八卦阵。林冷轩的手指划过老槐树巷 13 号,那里用箭头标注着 地宫入口,而父亲的警号 0714,正写在箭头末端,像滴凝固的血。
我十岁那年, 他的声音突然低沉,指尖摩挲着地图上的松木屑,我爸带我去过镜水镇木雕馆。他让我数梁柱上的榫卯结构,说每七根就能拼成一面悬镜...... 记忆如潮水涌来:父亲的警服蹭过雕花木门,木屑落在他手心里,带着淡淡的松脂香。
张明宇的目光落在地图背面,那里用镜面反转写着行小字:7 月 14 日,镜眼归位,七星锁开。他突然想起父亲保险柜里的日历,1998 年 7 月 14 日被红笔圈住,旁边写着 0714 号实验体觉醒—— 和林冷轩的编号完全一致。
你父亲是不是说过, 林冷轩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盯着对方手腕的斑点,木雕馆的梁柱能照出人的前世? 他翻开铁盒,露出底层的照片:1998 年的悬镜阁前,父亲与戴斗笠的男人并肩而立,两人袖口都沾着相同的松木屑。
少年猛地抽回手,校服袖口露出半截红绳 —— 和林冷轩钥匙串上的平安绳材质相同:去年生日,我爸送了我个木雕挂件,说能避开夜枭的追踪...... 他突然想起,挂件的榫卯结构,竟和眼前的木雕小人如出一辙。
阁楼的木地板突然发出
轻响,不是来自楼梯,而是来自东侧的衣柜。林冷轩的手指按在地图的八卦阵中心,那里恰好对应着镜水镇木雕馆的位置:夜枭用榫卯结构搭建地宫,每根梁柱都是机关,而我们手里的残片,就是钥匙。
张明宇看着铁盒里的两枚残片,突然发现其边缘的锯齿,能完美嵌入地图上 悬镜阁 的轮廓。更让他心惊的是,地图上用针刺出的小点,连起来竟是个实验体编号序列,0714 与 0715 格外醒目,后者旁边标注着 陈素梅之子—— 正是他的名字。
你知道为什么木雕小人会指向木雕馆吗? 林冷轩突然举起地图对着灯光,松木屑的阴影在墙面投出个悬镜形状,因为二十年前,你父亲和我爸,就在那里埋下了青铜镜的核心碎片。
回忆再次袭来:父亲蹲在地上用木块拼鲁班锁,木屑落在警服上:冷轩,真正的秘密藏在镜中镜里。 他翻开笔记本,露出夹着的胶片,上面是 1998 年地宫入口的照片,门前站着的两个人,正是林建国与陈立明 —— 张明宇的父亲。
你爸是夜枭技术组的副组长。 林冷轩的指尖划过照片里陈立明的手腕,那里有枚悬镜刺青,当年他们用儿童做实验,把青铜镜碎片植入眉心,而你和我,就是编号 0714 与 0715 的实验体。
张明宇的后背撞上书架,撞落的《鲁班经》翻开到某页,上面用红笔圈着 七星锁破阵之法:需实验体之血祭镜。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木雕小人会在父亲收到后开始转动,为什么自己的斑点会与林冷轩的产生共鸣 —— 他们都是打开地宫的钥匙。
看这里。 林冷轩指着地图上的七个红圈,每个都对应着镜水镇的老字号,悬镜阁的七根主柱,分别藏着青铜镜的碎片,而中心的
镜眼 ,就在老槐树巷 13 号。 他突然想起,父亲坠楼时,手里攥着的正是从
取出的碎片。
窗外传来无人机的蜂鸣,屏幕上显示镜水镇木雕馆的屋顶,有人正在拆卸
位置的瓦片。林冷轩猛地站起身,地图上的松木屑突然起火,竟自动燃烧出 714 的数字 —— 正是今夜的日期。
他们要提前启动地宫。 他拽过背包,将地图、铁盒与木雕小人一股脑塞进去,夜枭等不及用我们的血祭镜,他们要硬拆镜眼。
张明宇看着他胸前的残片吊坠,突然发现吊坠的影子投在地图上,正好覆盖住老槐树巷 13 号:我爸昨晚说,当年的火灾其实是个局...... 他从校服内袋掏出录音笔,里面传来父亲的低语,老匠要拿冷轩和明宇做最后的实验,青铜镜核心能让人看见最恐怖的记忆......
阁楼的暗格突然发出
轻响,戴斗笠的人影再次出现,这次手中握着的不是凿子,而是台老式摄像机。林冷轩认出,那是 1998 年悬镜阁火灾时的记录设备,镜头对准他们,胶片转动的声音像死神的倒计时。
林冷轩, 男人的声音从摄像机里传出,竟是父亲的声音,如果我死了,记住三件事:第一,镜水镇的木屑能引路;第二,悬镜的碎片要凑齐七块;第三...... 画面突然雪花闪烁,最后定格在父亲掌心的残片,上面刻着 0714。
张明宇的录音笔突然播放出父亲的惨叫,紧接着是金属碰撞声:他们来了!老槐树巷 13 号的地宫...... 声音戛然而止,只剩电流杂音。
林冷轩拽着张明宇冲向楼梯,却发现台阶上散落着新鲜的松木屑,每片都刻着悬镜符号。他突然想起,父亲坠楼那天,巷口的张婶曾说看见有人提着木雕箱经过,箱子上的木屑,和现在的一模一样。
走侧门。 他踢开堆在墙角的旧物,露出隐藏的木梯,当年我爸特意改造了逃生通道,用的就是镜水镇的榫卯结构。
木梯尽头是条狭窄的胡同,月光照亮了墙上的涂鸦 —— 不知何时出现的悬镜符号,周围画满了实验体编号。张明宇看着自己的影子,发现后颈处不知何时多了片斑点,形状与林冷轩的胎记完全吻合,正是悬镜符号的另一半。
当他们冲出胡同的瞬间,镜水镇方向腾起浓烟,木雕馆的位置火光冲天。林冷轩知道,那不是普通的火灾,而是夜枭在销毁地宫入口的证据。他摸出地图,发现
位置的红圈正在燃烧,而地图背面的 7 月 14 日,此刻被火光照得通红,像滴正在融化的血。
他拽着张明宇冲向巷口的自行车,车筐里的青铜残片剧烈震颤,与远处的火光形成共振。他知道,这场由木屑引发的记忆,终将带领他们走进二十年前的火场,去寻找父亲用生命保护的真相,以及,那面既能照破罪恶,也能吞噬人性的青铜镜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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