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茹气鼓鼓地从人群中拽出一个身材瘦高的男子,纤细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揪住他的耳朵往上提。
男子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反抗,只能弯着腰配合她的动作。
谁让你推我的?韩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意,杏眼圆睁,你知不知道姑奶奶在这集市上是什么身份地位?
她说着还偷偷瞥了眼站在不远处的云天佑,脸颊微微泛红,现在好了,让我在表哥面前丢这么大的人!
男子苦着一张脸,小心翼翼地赔着笑:这不是...这不是担心你一直不出现保护你嫂子嘛。
他压低声音解释道,你表哥要是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待不起啊。上次你去四维宇宙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现在好不容易在五维宇宙发现了踪迹,你总该露个面吧?
韩茹闻言手上的力道松了松,但嘴上还是不饶人:那也不能当众推我啊!
她松开手,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衣袖,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云天佑的方向,生怕刚才的失态被他看在眼里。
韩茹双手叉腰,柳眉倒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这也要你管?
她翻了个白眼,声音提高了八度,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一旁的云天佑却皱起了眉头,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个陌生又熟悉的男子身上。
他总觉得这张脸似曾相识,可怎么也想不起具体在哪里见过。
犹豫片刻,他轻轻拉了拉韩茹的衣袖:韩茹,这位是...?他的声音里带着困惑,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男子的表情顿时黯淡下来,嘴角微微下垂,连带着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泄了几分。
他无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似的,可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睛却执拗地盯着云天佑,像极了被主人遗忘在雨中的小狗,既委屈又期待。
云四王子...他小声唤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不自觉地向前迈了半步。
他的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声音越来越轻:你...你再仔细看看我啊...说到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仿佛连说出这句话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我们小时候不是经常一起玩星盘吗?
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可眼底的失落却怎么也藏不住,那年冬天,我们还偷偷溜去冰族玩,结果被冻得直打哆嗦...
回忆着往事,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尾音微微发颤,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云天佑微微仰起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托着下巴,眼神渐渐飘远,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小时候...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怀念,我确实经常去冰族那边玩。
说到这儿,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那时候身边总是围着一群小伙伴,热闹得很...
话音未落,那个男子就迫不及待地接上话茬,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对对对!
他激动地比划着,记得那次我们偷偷用能量炮炸冰山吗?还有那次玩得太疯,不小心把冰族通往外界的闸道给弄断了!
说着说着,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讪讪的,最惨的是那次...我们玩嗨了,结果撞毁了十几艘停泊的星舰...他下意识揉了揉屁股,苦笑道:回去后被我爹吊起来打,整整一个月都下不了床...
韩茹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冷笑,眼神里写满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她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难怪你长大之后还是三天两头闯祸,原来是打小就养成的好习惯
她特意在好习惯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尾音上扬,带着说不出的讽刺意味。
一旁的言安安却听得目瞪口呆,她微微张着嘴,一双杏眼睁得圆圆的,目光在云天佑和那个男子之间来回游移。
这些...她迟疑地开口,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这些事真的是云天佑小时候做的?
她下意识地掰着手指数了数那些,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平日里稳重可靠的云天佑形象轰然倒塌。这...这简直就是个闯祸精嘛!
她小声嘀咕着,声音里既有震惊又带着几分忍俊不禁。
云天佑的目光在言安安惊讶的表情上停留了片刻,耳尖不自觉地泛起一丝红晕。
他略显尴尬地轻咳一声,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努力掩饰着内心的窘迫。
啊...我想起来了,他故作镇定地开口,声音里却带着几分迟疑,你就是狐族的三王子对吧?他微微蹙眉,似乎在努力回忆,叫什么来着...涂山...涂山什么来着?
那个狐族男子闻言立即挺直了腰板,右手重重地拍在胸前,发出的一声脆响。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涂山崖见过云四王子!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多亏云四王子小时候带着我们到处冒险,那些经历可都是最珍贵的回忆啊!说着说着,他的语气越发崇敬,活像个追星成功的小迷弟。
涂山崖正说得眉飞色舞,话还没说完就被韩茹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她双手叉腰,柳眉倒竖,连珠炮似地数落道:壮举她故意把这两个字咬得极重,语气里满是讽刺,你这些年闯的祸还不够多是不是?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小时候被你父王打得还不够狠,现在又跑到这儿来继续惹是生非了是吧?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活像只炸毛的猫。
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言安安终于忍不住了,她轻轻拉了拉韩茹的衣袖,眨巴着好奇的大眼睛问道:那个...云天佑,他到底闯过什么祸啊?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又带着几分替云天佑担心的意味。
韩茹局促地绞着手指,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飘忽着不敢直视面前的两人。
四表哥,四表嫂...她声音越来越小,脚尖不自觉地在地上画着圈,我...我真不是存心要打扰你们...说到这儿,她偷偷抬眼瞄了眼两人交握的手,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抬头,气鼓鼓地指着云天佑:都怪这个闯祸精!声音陡然拔高,但随即又弱了下来,他...他居然在丹霞集市招惹了不该惹的人...
韩茹咬着下唇,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现在...现在丹霞的军队已经朝我们这边来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大概...大概两天后就要开战了...
话音刚落,整个房间仿佛瞬间凝固。
言安安手中的茶杯一声掉在地上,茶水溅了一地;云天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就连刚才还兴高采烈的涂山崖也瞬间变了脸色。
这个消息就像一道晴天霹雳,将三人震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涂山崖猛地瞪大眼睛,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手指不自觉地揪住自己的衣领,声音都变了调:姑、姑奶奶,您没搞错吧?
他咽了口唾沫,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我涂山崖是爱闯祸不假,可我也没疯到去招惹丹霞集市那群疯子啊!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发抖,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他们打过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韩茹气得直跺脚,手指几乎要戳到涂山崖的鼻尖上。她的眼眶微微发红,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你还敢狡辩!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要不是你之前接二连三地得罪他们,他们这次会倾巢而出专门来对付你吗?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哽咽,既愤怒又心疼地看着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涂山崖下意识地双手交叉护在胸前,身子微微后仰,眼神飘忽不定。
他缩着脖子,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我、我还是觉得他们不是冲着我来的...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却又突然提高音量,说不定是别人惹到他们了呢?
他挺了挺腰板,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底气,我最近可是规规矩矩的,凭着良心做事的,在珊瑚集市当个安分守己的好百姓!凭良心三个字时,他的眼神不自觉地往旁边瞟了瞟。
韩茹的鼻腔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唇角微微上扬,却不见半点笑意。
她的眼神里闪烁着讥诮的光芒,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你?有良心?
她将双臂环抱在胸前,眉梢几乎要挑到发际线去,声音里带着夸张的惊讶,今儿个太阳是打西边升起来的?
说到这儿,她突然收起假装的惊讶,眼神陡然锐利起来,你涂山崖居然也会说这两个字?
她的声音渐渐拔高,每个字都像带着刺,我看你是非要闹得珊瑚集市鸡飞狗跳、人仰马翻才肯收手是吧!说到最后,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指节都泛起了白。
韩茹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尾音微微发颤,像是强压着满腔的无奈与心痛。
她的目光牢牢锁住涂山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涂山崖...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你都...都这么大个人了...
说到这儿,她的喉头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就不能...像个真正的男子汉那样...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衣角,指节泛白,堂堂正正地...为你做过的事负起责任来吗?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的眼神既锋利如刀,又黯淡如灰,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个让她又爱又恨、又气又急的人,仿佛要把他整个人都看穿。
韩茹的手指猛地攥住涂山崖的后衣领,布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
她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力道之大让涂山崖的脚尖几乎要离地。
她的眉心拧成一个字,眼底的火光仿佛要把眼前这个不争气的家伙烧穿。
给我过来!她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每个音节都带着压抑的怒意。
她的下颌线条绷得紧紧的,显然是在极力克制着更激烈的情绪爆发。
现在!立刻!马上!去给我准备作战!她的声音像淬了火的铁,又硬又烫,不容任何人反驳。
说到准备作战四个字时,她的右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涂山崖的衣领被扯得更紧了。
老娘今天非要看看,她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如刀,在涂山崖脸上来回扫视,你这段时间到底有没有认真钻研战备韬略,有没有好好磨练作战技巧!
她的声音越说越高,最后几乎是在吼。
当提到丹霞集市时,她的眼神陡然一沉,声音却诡异地放轻了:要是这次再输给他们...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未尽的话语里蕴含的威胁比任何明言都要令人胆寒。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涂山崖脸上,仿佛要把他钉穿。
涂山崖被她拽得踉踉跄跄,却连挣扎的勇气都没有。
他缩着脖子,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是是是,姑奶奶教训得对...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哼哼,我这就去准备...马上就去...
他的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直视韩茹愤怒的目光。
两个人就这样拉拉扯扯,一个怒气冲冲,一个唯唯诺诺,在言安安和云天佑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路打打闹闹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只留下涂山崖断断续续的讨饶声和韩茹时不时的呵斥声在空气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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