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风老驿往西南行八十里,山道旁藏着座被藤蔓封门的“归云破庙”。庙身半埋在荒草里,唯有殿内那尊断了手臂的石佛还勉强立着,佛前供桌上散落着几片泛黄的佛经残页。近来山民说,夜里路过破庙时,总能听到殿内传来“沙沙”的翻书声,还能看到窗纸上映出个穿僧袍的人影,对着石佛诵经;更有人在暴雨夜看到,石佛的断手处渗出暗红色的水渍,像是在流血,次日去看,供桌上竟多了片写满梵文的残页,摸起来还带着温度,吓得山民们再也不敢靠近。
江安等人赶到时,正遇着几位樵夫在庙外徘徊,说今早听到殿内有“救命”的微弱声响,却没人敢进去。刚推开半掩的庙门,一股混杂着霉味与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丫丫的镇灵罗盘指针突然对着石佛剧烈转动,顶端沾了点细碎的香灰,指尖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佛气,却又裹着层阴冷的邪气:“是佛魂被困!石佛里藏着僧人的魂魄,可这邪气……倒像是有邪物在吸食佛魂的力量。”
话音刚落,殿内的佛经残页突然“哗啦”一声飘起,朝着众人飞来。江安立刻举起渡魂桨格挡,残页撞上桨身,竟露出里面裹着的几缕黑气。就在这时,一道白衣身影从庙外缓步走入,正是追踪邪物踪迹而来的林渡。她腰间的“渡”字玉牌微微发烫,目光落在石佛断手处:“是‘噬魂蛊’在作祟。有人将蛊虫藏在石佛内,借佛魂的纯净之力养蛊,再用邪气困住佛魂,让它逃不掉。”
陈婆婆凑到石佛前,仔细查看断手处的缝隙,果然看到里面有黑色的虫子在蠕动,吓得后退半步:“这蛊虫邪性得很,沾着点就会被吸走精气,寻常符咒根本伤不了它。”林渡却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张刻满符文的玉符,指尖灵力注入,玉符瞬间发出柔和的白光:“这是‘净灵符’,能净化邪气,压制蛊虫。你们布阳气阵守住庙门,别让蛊虫逃出去,我去引佛魂出来。”
江安立刻让周虎和老赵在庙外钉桃木钉,布下阳气阵,自己则握着渡魂桨守在殿内。林渡将净灵符贴在石佛上,白光顺着石佛的纹路蔓延,断手处的黑气渐渐消散,蛊虫发出“吱吱”的惨叫声,开始往外逃窜。林渡抬手布下一道灵力网,将蛊虫困在其中,又从袖中取出个青铜小瓶,对着灵力网一点,蛊虫便被吸入瓶中,瓶塞一盖,瞬间没了声响。
随着邪气消散,石佛的断手处渐渐透出柔和的金光,一道穿僧袍的人影缓缓浮现——他面容慈悲,手里捧着本残破的佛经,看到林渡和江安,微微躬身行礼:“多谢二位施主相救,贫僧慧能,乃此庙末代住持。”
原来,慧能大师生前在此庙修行,十年前有伙邪修路过,见庙内佛气纯净,便将噬魂蛊藏在石佛内,借佛魂养蛊。慧能大师为护庙内佛经,耗尽修为与邪修对抗,最终魂魄被邪气困在石佛中,只能靠残存的佛力,在夜里用佛经残页传递求救信号。
“贫僧还有一事相求。”慧能大师捧着佛经,声音带着恳求,“庙后地窖里藏着完整的《金刚经》刻本,是前代住持留下的宝物,若落入邪修手中,恐会被用来作恶,还请二位施主帮忙取出,转交附近的大觉寺。”
林渡点头,跟着慧能大师的指引,在庙后地窖里找到个铁盒,里面果然放着本泛黄的《金刚经》刻本,书页间还夹着张字条,写着“护经即护众生”。就在这时,庙外突然传来老赵的喊声:“有邪修!”江安和林渡立刻冲出地窖,只见三个穿黑衫的邪修正试图冲破阳气阵,为首的邪修手里拿着把骨剑,剑气中裹着黑气。
“竟敢坏我们的好事!”邪修怒吼着,挥剑朝着江安砍来。林渡侧身挡在江安身前,指尖灵力化作一道光刃,与骨剑相撞,“砰”的一声,邪修被震得后退三步。慧能大师的魂魄在空中诵经,金光笼罩着整个破庙,邪修的黑气瞬间被压制,动作变得迟缓。江安趁机举起渡魂桨,朝着邪修挥去,渡魂桨上的阳气与金光交织,一击便将邪修的骨剑打碎。
没了骨剑,邪修更不是对手,很快就被林渡用灵力网困住。“这些邪修是‘噬魂派’的余孽,之前西风老驿的困魂阵,也是他们布的。”林渡将困着邪修的灵力网交给江安,“你们可将他们交给附近的官府处置,我还得追踪其他邪修的踪迹,先行一步。”
慧能大师对着林渡深深鞠躬:“多谢施主,贫僧无以为报,愿为施主诵经祈福。”林渡微微点头,白衣身影很快消失在山道尽头。江安等人将邪修交给官府后,又带着《金刚经》刻本前往大觉寺,大觉寺的住持听闻慧能大师的事迹,感动不已,特意在寺内为慧能大师立了牌位,供人祭拜。
离开大觉寺时,夕阳洒在山道上,江安望着林渡离去的方向,轻声说:“若不是林姑娘,我们不仅救不了慧能大师,还得遭邪修的毒手。”丫丫笑着点头:“是啊,林姑娘就像及时雨,总能在关键时刻出现。”队伍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道尽头,而归云破庙的石佛前,从此多了些前来祭拜的山民,庙内的檀香气息,也渐渐驱散了过往的阴冷,只余下一片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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