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昼如同往常一样笑着揉揉她的脑袋。
但这次没过多解释,就起身离开了。
他的心现在很乱,他怕他再待下去,会说出一些不可挽回的话。
“哎夏以昼?再喝点啊,怎么走了?”
夏以烈嘟囔着还要再倒酒,被方思意一把夺过酒壶。
“你不能再喝了,再醉一点,我可送不动你。”
方思意撑着他。
“不好意思各位,我先送他回去了,再喝怕是走不动路了。”
“嗯?噢好,三嫂路上慢点。”
夏以沫没喝酒,却也被酒气熏红了脸。
“那我也带着丝歌尔回去了,明早起程回波斯。
来不及再道别,哈桑在此,祝各位前程似锦,来日我们再聚。”
哈桑拖着烂醉的丝歌尔上了马车。
“都走了?时候不早,我也告辞了,阿耶莎,库帕,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会的,谢谢你,明昭。
我和库帕接下来打算到处走走看看,听说北国万里雪飘。
我生在天竺,还从未见过这样的风光。
我们还打算去草原走一走,等到了地方,就给你写信……”
阿耶莎靠在库帕身上,幸福的笑着。
“好。”
真好,什么时候自己也能走遍神州万里,那些只存在地质传里的风景。
她也想亲手抚摸一遍,可她是公主,走出皇宫,也走不出这京城。
夏以沫笑笑,上前给了阿耶莎一个拥抱,也告辞离开了。
她乘着马车又路过醉花荫。
明明几天前,他们几个人还热热闹闹在这祈福。
转眼,哈桑和丝歌尔也要走了,刚认识的阿耶莎也要走了。
夏以沫拒绝了海英和俞风的跟随。
一个人下了马车,独自走在这条依旧人来人往的街道。
“姐姐,你可以帮我捞鱼吗?”
“可以是可以,但先说好,不一定能成功哦~”
一个小男孩扯着夏以沫来到一个池子旁,里面是成堆欢快的游来游去的金鱼。
“就是这个,这个小红鱼,用这个小网捞。
你帮帮我吧姐姐,我捞不上来……”
小男孩委屈的看着她。
“你作弊!不知羞,略略略!”
不远处几个小孩嘲笑他,“我们说好比比谁捞得多,你怎么可以作弊。”
小男孩被发现后扭捏的跑开了。
“这游得这么快,怎么好捞啊?”
夏以沫捏着小捞网,喃喃自语。
“可惜了,这种鱼一旦离开大海,最多只能活七天。”
男子的声音像浸过蜜的冷泉,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沙哑。
尾音微微上扬,像羽毛轻轻掠过心间。
夏以沫循声望去,只见男子一身远山紫的锦袍。
他站在那里,像被顶级丹青手精心晕染的画。
眉眼精致的不像话,睫毛长而卷翘,眼尾微微上挑时。
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慵懒与魅惑,鼻梁挺直。
肤色是那种冷调的白皙,在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明明是利落的轮廓组合在一起,却偏偏没了硬朗的攻击性,反而透着种别样的美感。
他的长发隐隐有些紫,颜色像西域的葡萄,在夜色中看不太清。
“再发呆,鱼就溜走了。”
紫衣男子语气轻快,“要像这样~”
他抽出夏以沫手中的小捞网,灵活地在指尖转了个圈。
又快又准地捞出里面最漂亮的一只金鱼。
“这鱼尾飘逸,颜色鲜艳如火,老板倒舍得用这么名贵的焰尾鱼做噱头。”
他将捞到的鱼放入小巧玲珑的白瓷观赏缸中。
“焰尾鱼?我对这个不太了解。
哦对了,你是异族人吗?
来万朝节游玩的吧,不过万朝节盛会已经结束了。
不想被收契税的话,还是尽快去官府办张通行证吧。”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没见到几个异国之人,是我来晚了,谢谢你提醒。”
男子有些遗憾的转身准备离开。
“哎等一下,这是你捞的鱼。”
夏以沫把手里捧着的白瓷缸递给他,“希望它跟着你,能活得久一点。”
男子没接,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眸光几度明灭,抿着唇转身就走。
嗯?怎么走了?真是个奇怪的人,夏以沫心里犯嘀咕。
“殿下,天晚了,我们回去吧,您答应了陛下,明天一早要进宫去的。”
海英见她迟迟不回,找了过来。
“嗯,走吧。”
次日进宫,夏以沫先去凤栖宫给母后请安后。
才慢悠悠地晃到御书房去。
“怎么?朕现在是请不动你了?”
宣德帝提着朱笔批改奏折,见她散漫的样子就来气。
“三天两头往宫外跑,外面是有谁啊,自己的爹娘都不来看了是吧?”
夏以沫瘫在贵妃椅上,左手糕点右手茶。
“哪有哪有,我心里可挂念父皇母后了,还是父皇这里的点心最好吃了~”
“嬉皮笑脸的,少跟你三哥学这赖皮样。”
说起夏以烈,宣德帝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哪怕是有昼儿一半聪明他也不至于这么上火。
“行了行了,朕给你指了武学师傅,想学就好好的学。
明日起就去沈老将军那报道。
另外,你明年就及笄了。
国子监的学业你都学得不错,便不再去了。
朕给你寻了个师父,你跟着他学些经史典籍。
他见多识广,也能让你多了解一下时事经论。”
他的明昭,是自己唯一的嫡公主。
自然是跟寻常公主不一样,那些女儿家要学的,她要学。
那些男儿要学的,只要她感兴趣,他就替她寻来天底下最好的师傅。
人生短短几十年,他这个做父亲的,只希望他的女儿能过上开心、幸福的生活。
宣德帝心里如此想着,闭上眼全是对自己的赞赏。
嗯……自己真是世上最好的父亲。
睁开眼看见她没骨头似的坐姿,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他又气得吹胡子瞪眼,抄起砚台,算了这是闺女,细皮嫩肉不像儿子。
他气得团了团宣纸,砸了过去。
“朕说的你听清楚没有啊!明昭!”
“嗷~”
夏以沫捂着额头,“哪有人学这么多东西的?”
“嘿,你当初让我出面,把天竺公主葬在枫山的时候也不是这个态度!”
别以为他不知道她私底下搞了那些名堂,还去摘星楼偷药,真是给她能耐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明天就去。”
夏以沫被自己老父亲说得心虚,只好满口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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