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咒,破妄!”他并指如剑,隔空对着无邪和胖子虚点,两道微不可见的清光射入两人后心。
同时,他袖袍一拂,一股柔和的力道撞向祭坛上的青眼狐尸,将其震得翻滚下祭坛,那双散发着妖异青光的眼睛也终于闭合。
缠斗中的无邪和胖子浑身一震,眼中青光散去,恢复了清明。他们愕然地看着自己正死命掐着对方脖子的手,吓得立刻松开,瘫倒在地剧烈咳嗽,脸上满是惊骇与后怕。
无邪抬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张起灵和沈野,尤其是沈野那平静无波的眼神,联想到自己刚才的狼狈与失控,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愧涌上心头。
沈野没有看他,他的目光与张起灵短暂交汇。
看,这就是你想要保护的人。沈野的眼神仿佛在说,没有匹配能力的探索欲,带来的只有无尽的麻烦。
张起灵移开了视线,沉默地看向别处,那淡漠的侧脸看不出情绪,但紧抿的唇线似乎泄露了一丝波动。
无邪和胖子瘫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脸上因缺氧而泛着青紫。劫后余生的恐惧与方才自相残杀的荒诞感交织,让他们的眼神充满了惊惶。
张起灵静立一旁,目光扫过恢复清明的两人,最终落在那具被沈野拂下祭坛、双眼已闭的青眼狐尸上,眸色深沉。
“刚、刚才…”无邪喘着粗气,看向沈野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多谢沈先生!”
胖子也摸着脖子心有余悸:“多谢沈兄弟救命!他娘的,那狐狸眼睛太邪性了!”
沈野却并未接受这份感谢,他眼神平静地看着无邪,语气疏淡地开口:“无邪,好奇是探索者的天性,这本无错。”
无邪一愣,不明所以。
沈野缓步上前,停在无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没有伸手去扶,只是淡淡的看看他,又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胖子。
无邪抬起头,对上沈野那双过于平静的黑眸,那里面没有嘲讽,没有责备,却比任何指责都让他感到无地自容。
沈野微微俯身,悄悄在无邪耳边说:“你是不是觉得,无论闯多大祸,总有人会像张起灵那样,不惜一切代价替你兜底?”
无邪的脸瞬间涨红,嘴唇翕动着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因为他心底深处,确实潜藏着这样的念头,有小哥在,他不会真的出事。
“我……”无邪哑口无言,羞愧地低下头。
一旁的胖子喘匀了气,嘟囔道:“哎呦喂,这回可真邪门了,那狐狸眼睛一看,胖爷我眼前就全变了……”
沈野直起身,并未理会胖子的抱怨,目光却倏地转向墓室一侧光滑的石壁,朗声道:“无三爷,看戏看够了吗?”沈野的声音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亲眼看着自己大侄子命悬一线,都能稳坐钓鱼台,这份定力,沈某佩服。”
他话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墓室中。
石壁上端,一块看似与周围无异的区域突然发出细微的“咔哒”声,一道暗窗滑开,露出了无三省那张略显尴尬的脸,潘子和大奎也探出头来。
“咳咳…沈先生说的哪里话,”无三省干笑两声,动作利落地从数米高的孔洞中攀下,落地无声,“我们也是刚到,刚找到这观察口,就看到沈先生大显神通,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啊。”他绝口不提自己早就在此旁观。
潘子和大奎也跟着跳下,潘子脸上有些讪讪,快步走到无邪身边:“小三爷,你没事吧?”
沈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弧度,不再理会无三省苍白的辩解。他转而将注意力投向那座祭坛,以及坛上的另一具保存尚可的女尸。
“这祭坛和尸身,倒是有些意思。”
下一刻,他的行为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沈野眼中流露出与方才无邪一般无二的好奇光芒,他甚至是略带莽撞的姿态,几步就凑到了祭坛边,伸手就想去触碰那具女尸的服饰。
“喂!沈兄弟,小心有机关!”胖子心有余悸地喊道。
张起灵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目光紧紧锁在沈野身上。
就在沈野的手指即将碰到男尸的瞬间,女尸口中猛地射出一缕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黑色细针!速度快得惊人!
无邪吓得惊呼出声。
然而沈野仿佛早有预料,他看似随意地一偏头,那缕毒针便擦着他的鬓发射空,“叮叮叮”地钉入身后的石壁,针尾漆黑,显然淬有剧毒。他甚至还有闲暇点评一句:“口含袖箭,淬了蛇毒,阴损。”
他避得轻松写意,与无邪之前险些中招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接着,他又像是被女尸腰间的玉佩吸引,脚下“不小心”踩中了祭坛一块微微凸起的石砖。
“咔——”机括声响起,祭坛两侧墙壁瞬间露出数个孔洞,寒光闪烁。
“小心弩箭!”无三省厉声提醒。
沈野却是不慌不忙,甚至没回头看那些箭孔。他足尖在原地看似随意地画了半个圈,那块凸起的石砖被巧妙的力量一带,竟微微陷下复位。墙壁孔洞内的机括声戛然而止,蓄势待发的弩箭硬是没能射出来。
他解决陷阱的方式举重若轻,仿佛只是拂去了衣角的灰尘,整个过程没有波及身边任何人,更没有像无邪那样需要别人拼死相救。
张起灵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看得分明,沈野眼中那份“好奇”底下,是绝对的清醒与掌控。这人分明是在刻意模仿无邪的行为模式,却展示了完全不同的能力和结果。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在张起灵脑海:同样是好奇心驱使下的冒险,为何沈野能轻松化解所有危机,甚至借此揭露墓穴的隐秘,而无邪却一次次将自身与他人置于险地?
这种对比如此强烈,让他无法忽视。
沈野此时已经研究完女尸,转而蹲在那具青眼狐尸旁,他用短剑小心地挑开狐尸的眼皮,那双诡异的青光已然黯淡。他头也不回,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是说给某人听:
“青眼惑心,本质是扰乱神魂的阴煞之气。若能以清心咒护住灵台,或是身负至阳血气,皆可无惧。再不济,远远用长竿触碰,也好过拿自己的性命和同伴的安危去赌运气。”
他的话,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扇在无邪脸上,也清晰地传入了张起灵的耳中。
张起灵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看着沈野那双清澈而充满智慧的眼睛,又看了看羞愧难当的无邪,心中那杆关于“好奇”与“能力”的天平,再次发生了微不可查却意义深远的倾斜。
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品书中文(m.pinshuzw.com)盗墓:南瞎北哑野疯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