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战告捷,但赵令娟没有丝毫停顿,她深知这只是撕开了一道口子。
她也从周队那里得知,除了栖心别院被查封,同时还有前院的南山疗养院。
虽然其大部分业务和病人是正常的,但其管理层完全沦为了后山魔窟的“保护壳”和“摇钱树”。最终,整个园区被彻底查封,所有病人被分流安置,而钱红梅作为关键证人则被警方严密保护起来,直接送往了省人民医院。
又过了两天,当经侦总队调查兴和康的风声越来越紧时,她知道,抛出第二份“大礼”的时机到了。
她拨通内线,立刻给法务总监下令:“老刘,税务局的材料,现在可以寄出去了。用公司名义,实名举报。”
放下电话,赵令娟忍不住舒展了一下身体。交代了文颖有事电话联系,她便去了医院。
彭晖的情况在慢慢好转,其间短暂的苏醒过一次,已经从重症病房转到了普通病房。
赵令娟照例去看了他,谢景辉说彭晖刚刚醒来过又睡着了。两人简单聊了几句,赵令娟便告辞去母亲的病房。
母亲恢复得很不错,幸运的是,后续没有再发生任何并发症。
精神也比刚开始好了很多,不过还是只能卧床静养,不能下床活动。
除了每天完成医生交代的、防止血栓的“勾脚尖”训练,病房里倒也不冷清。
外公外婆和奶奶他们会时不时的来陪着母亲说说话。
赵令娟站在病房门口,听着里面传来欢声笑语,她努力地深呼吸几次,脸上挂上笑容才打开了门。
病房里的众人,听到声响都回头看过来,赵令娟上前一一问好。
“乖乖,怎么又瘦啦?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啊。”毕秀珍捏着外孙女骨节分明的手,忍不住心疼的嘀咕。
“没有吧,我都感觉胖了一些。”捏了捏腰上的肉,赵令娟皱起眉头一脸苦恼的模样,“外婆,你看。”
毕秀珍笑着拍拍她的脑袋:“真是小丫头,可不要想着减肥啊,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知道啦,外婆。”赵令娟享受着家人的关爱,疲惫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听着长辈们闲聊,偶尔搭搭话,在他们问及翊清时,熟练的用谎言带过,思绪忍不住偷偷溜走了。
翊清真的还活着吗?如果他活着,那他到底去了哪里?他不要她了吗?
……
周翊清在剧痛中醒来,习惯性地抬右手,却发现毫无力气,肩膀仿佛已经痛到失去了知觉。
窗外鸟声啁啾,竹楼的地板随着脚步声微微震颤。
穿着红色纱裙的女人,慢慢的穿过层层轻纱,走到床边坐下。看到努力睁开眼睛的周翊清,她伸出手轻抚他苍白憔悴的面容:“周先生,你终于醒了。”
周翊清偏过头,眯着眼睛看了许久,终于看清女人的样貌:“是你……珍珠小姐……”
珍珠用棉签蘸水给他湿润嘴唇:“周先生,你的命真大——”
说着又将他扶起来,开始给他换药,动作熟练又快速。
“嘶——”周翊清动了动受伤的肩膀,痛苦的闷哼一声,“是你……救了我……谢谢……”
珍珠停下手上的动作,目光复杂地看着周翊清,半晌幽幽一声长叹:“周先生,灰隼落网了。”
“咳咳——”周翊清忍不住咳嗽几声,左手握拳捂住嘴唇,语气虚弱不堪,“是吗?”
珍珠猜不透周翊清的情绪,站起身来,手指绕着红纱,自顾自地说下去:“时间已经过去十天了,而周先生你,持续高热了将近一个星期又断断续续低热,这两天才终于稳定下来。所以说,你的命真大。”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
周翊清听到这话,垂下眼睫,如果说珍珠是灰隼的人,为什么她还能这么的镇定自若?
“周先生应该饿了吧,我去端些吃的过来。”珍珠听不到回答,也不再自讨没趣。
等到室内彻底安静下来,周翊清先是打量了一番四周,确认这里并没有任何异常,只是非常普通的竹楼。
想起昏迷中隐约听到的谈话声,周翊清目光一凝。也许,灰隼不过是炮灰而已,真正的对手却还隐在暗处,现在已经打草惊蛇,而他连对手是谁都还不清楚。
珍珠,会不会是一个突破口?
……
白岳川接到电话时,正在梧桐居和人谈合作。
“抱歉,去一下洗手间。”他站起身,礼貌地致歉。
白岳川边走边接通电话:“什么事?”
听到对方汇报周翊清行踪的声音,白岳川的脸上不由露出复杂的笑容。他停下脚步,在窗户边站定。
“是吗?你确定没错?”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他下意识地松了口气,“这样,你将消息透露给霍巴,记住,不要暴露自己。”
挂断电话后,白岳川靠在窗户边,手中的烟正准备点燃,脑海中却不由浮现那个小女人娇嗔的面容。
犹豫了一下,最终他还是将烟收了起来。
白岳川的视线落在轩窗外,两名女子正撑着伞娉娉袅袅地行过红栏小桥,在雨幕中,天地都变得鲜活起来,来人正是赵令娟和杨静雅。
远远的,他能清晰地看到杨静雅生动活泼的表情,心湖像是被投下了一颗石子,荡起一圈圈涟漪。
白岳川忍不住捂住胸口,这种感觉——真的好奇怪。
他的视线忍不住随着她移动,被轩窗挡住的一瞬间,他还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
白岳川,你在干什么?!
他收回迈出去的脚,紧接着闭上眼睛,克制地深深呼吸了一次,睁开眼睛后,他才波澜不惊地继续往前走。
很近了,她们走过来了。
她原本言笑晏晏的表情,在见到自己时瞬间变了个模样,心头涌上了一种更奇怪的情绪,说不明道不清。
白岳川的语气一如往常的冷漠邪气,脸上的笑容依旧挂着,但眼底却结了一层冰冷的寒霜,甚至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痛苦。
“赵小姐的手段,真是让人惊喜不断啊!”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那“惊喜”二字,被他念得充满了淬毒般的恨意和嘲讽。
没有人知道,不久前,他接到了严厉的警告——因为他“办事不力”,他的父亲已经被悄然转移到一个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而这一切,都源于眼前这个女人掀起的风暴。
此刻,他每看她一眼,都觉得心如刀绞。心里复杂翻滚的情绪,让他不由紧握双手。
余光里,杨静雅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然后又像一只护崽的母鸡一样,拦在了她的好友面前。
“你这人真是有够烦的,找茬都找到这里来了。”她的声音充满了对他毫不掩饰的不耐烦,与方才对待赵令娟的温柔截然不同。
为什么……他的心口空落落的?难道这不是他想要的反应吗?
紧接着,他看到她伸出拳头挥了挥,嘴里“凶狠的威胁”着:“小心我打你,哼!”
一瞬间,那股莫名的空落好像又被塞满了。
真是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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