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8月22日,下午。
经过几个小时的行驶,黑色的商务专车缓缓驶离高速,进入了杭州市区。
当车子最终驶入西溪湿地旁那个绿树成荫、安静得能听到鸟叫的高档别墅区时,一直静静看着窗外的琳琳,彻底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一栋栋漂亮的联排别墅错落有致地掩映在绿树花丛中,与她们过去那个充满了喧嚣和杂乱的老旧小区,恍若两个世界。
“爸,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她小声地问道,心里有些不安。
李慢慢没有回答,只是温和地笑了笑。车子在一栋独门独院的别墅前停下。他付了车费,然后提着行李,带着还有些发懵的琳琳,走到了那扇深色的实木大门前。
他拿出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门。
“琳琳,欢迎回家。”
琳琳站在门口,彻底呆住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挑高设计的宽敞客厅,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一个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小花园,花园间还有个秋千椅。午后阳光肆无忌惮地洒了进来,照得光洁的实木地板上满是温暖的光斑。
这里太大了,大得有些不真实。这里太亮了,亮得仿佛能照进人心里。这里也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这与老房子里那昏暗、杂乱、永远充满了争吵和压抑的环境,形成了天壤之别。
那种强烈的对比,让她如此直观地感受到,父亲离开那个“家”之后,生活发生了多么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不仅仅是一栋房子,而是一个全新的、充满希望的世界。
“爸……”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恍惚。
“上来看看你的房间。”李慢慢提着她的背包,走上了二楼。
他推开一间朝南的、带着独立阳台的大卧室的门。房间里还很简单,只有一张席梦思床垫和一张书桌,但却打扫得一尘不染,阳光透过阳台的玻璃门洒满整个房间。
李慢慢走进去,将她的背包放在床上,回头看着还站在门口的女儿,温和地说:“现在还比较简单。你喜欢什么风格,想要什么家具、窗帘,都告诉爸爸,我们明天就去买。”
琳琳看着父亲,看着他脸上充满自信的笑容。她用力地眨了眨眼,仿佛要确认眼前的一切不是梦。这里是她的房间?一个只属于她的、洒满阳光的大房间?
下一秒,所有的惊喜和感动都化作了一声欢呼,她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呀”的一声,猛地扑了过去,直接跳到了李慢慢的身上,双腿盘住他的腰,双手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老爸!你太棒了!”她兴奋地在他脸颊上“啵”地亲了一大口。
突如其来的亲昵让李慢慢有些措手不及,老脸一红,又好气又好笑地拍了拍她的背:“多大人了,快下来,像什么样子。”
琳琳却不肯,嘿嘿地笑着,把脸埋在他宽厚的肩膀上,贪婪地感受着这份久违的、充满了安全感的父爱。
闹了一会儿,琳琳才心满意足地跳了下来。两人一起动手,把背包里的东西拿出来,又一起把之前新买的床单被套铺好。阳光下,父女俩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安顿好行李,李慢慢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冰箱,笑着对琳琳说:“走,我们去趟超市,今晚,爸爸给你做一顿我们自己家的第一顿晚餐。”
两人一起去了附近的大型超市。
李慢慢推着购物车,琳琳像一只快乐的小鸟,跟在他身边。这是十八年来,他们父女俩第一次像这样,悠闲地、单纯地为了自己的晚餐而购物。
“老李,老李!”琳琳的眼睛在生鲜区亮了起来,她拉着李慢慢的胳膊,指着货架上的鸡翅,“我想吃可乐鸡翅了!我们买鸡翅好不好?”
“好,买。”李慢慢笑着,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拿了两大盒放进购物车。他想起以前,每次想给女儿加个菜,赵美妮都会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就知道乱花钱”,而她自己买一瓶上千的护肤品却眼都不眨。
走到零食区,琳琳的脚步慢了下来,她看着一排排琳琅满目的薯片,有些渴望,但又习惯性地忍住了。
李慢慢看出了她的犹豫,直接走过去,拿起好几包她最喜欢口味的薯片和零食,扔进了购物车。
“爸……”琳琳有些惊讶。
李慢慢转过头,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琳琳,记住。从今天起,在我们自己的家,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琳琳的眼圈一红,但立刻又弯成了月牙,她俏皮地对着李慢慢敬了个礼:“谢谢老李同志!”
购物车渐渐被填满,没有人在旁边催促,没有人在旁边抱怨价格,只有父女俩轻松的交谈和默契的配合。
回到家,在这个崭新宽敞的现代厨房里,李慢慢系上围裙,熟练地处理着食材。琳琳则在一旁,笨拙地帮他洗着菜。
夕阳的余晖透过厨房的窗户照了进来,给两人身上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锅里,可乐鸡翅发出了“咕嘟咕嘟”的、诱人的声响,伴随着抽油烟机的风声,组成了一曲名为“家”的交响乐。
一顿简单的三菜一汤,被摆上了餐桌。
没有争吵,没有索取,只有父女俩温馨的交谈和不时的笑声。
琳琳吃着那熟悉的、爸爸做的鸡翅的味道,眼泪却不自觉地掉了下来,滴进了碗里。
“怎么了?”李慢慢放下筷子,担忧地看着她。
“没什么,”琳琳连忙擦掉眼泪,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就是觉得……太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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