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最终还是踏上了回朝的路。
大军不能随行,他只带了少量亲兵,以及坚持同行的江流。
队伍行进缓慢,气氛凝重,与一路上的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从北地到江南,沿途经过的城镇乡村,百姓们早已听闻岳家军连战连捷的喜讯。
得知岳元帅班师,无数百姓自发地聚集在官道两旁,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他们眼中含着热泪,脸上洋溢着由衷的敬仰与感激,高喊着“岳元帅万岁”、“赤煞星威武”之类的口号,声音震天动地。
孩童追逐着队伍,老人颤巍巍地作揖,年轻女子将精心准备的鸡蛋、干粮塞到士兵手中……
这真挚而热烈的场面,让岳飞心潮澎湃,更觉肩上责任重大,回朝“自证清白”的决心也愈发坚定。
车马行进临安府至少需半月有余。
距离临安尚有一两日路程时,江流对岳飞道:“岳元帅,你们按原速行进。我有些私事,需先行一步。我们……临安再见。”
岳飞看着江流的眼眸,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但他深知江流脾性,决定之事难以更改,只得郑重叮嘱:“江兄弟,临安乃是非之地,万事……小心!”
江流点点头,不再多言。
当日傍晚,队伍在一处驿站驻扎后,他便悄然离去。
离开众人视线,江流寻了一处僻静山林。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那股灵气迅速流转,灌注于双腿经脉之中!
顿时,他感到身体变得异常轻盈,脚下仿佛生了风!
他认准方向,身形一动在林间穿梭,速度之快,远超骏马奔驰!
原本数日的路程,在他全力催动灵气赶路下,竟在次日黎明前,便已遥遥望见了临安城那巍峨的轮廓!
此时的临安城墙,在如今的江流眼中,已不再是很大的障碍。
他寻了一处防守相对松懈的段落,趁着拂晓前最黑暗的时刻,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攀上墙头,避开巡逻的兵士,轻松潜入城内。
城内依旧繁华,晨曦微露,已有早起的商贩开始忙碌。
江流一身普通布衣,风尘仆仆,走在人群中毫不显眼。
临安百姓大多听过“赤煞星”的威名和传说,但真正见过他相貌的,除了岳家军核心将领,几乎无人知晓。
他在一处街角寻了个刚支起摊子的馄饨摊,要了一碗热腾腾的馄饨,坐下慢慢吃着。
摊主是个健谈的老汉,江流状似无意地闲聊,随口问起当朝宰相秦桧的府邸所在。
那老汉不疑有他,只当是外地来的好奇客商,便热心地指点:“客官问秦相爷府上啊?那可好找!就在清河坊,最气派的那座宅子便是!朱门高墙,门口还有石狮子哩!不过那可是宰相府,寻常人可靠近不得……”
江流默默记下,吃完馄饨,留下铜钱,道了声谢,便起身融入渐渐增多的人流中。
他看似随意闲逛,实则已将通往清河坊的路径摸清。
白日的临安,依旧歌舞升平,仿佛北方的战火与鲜血只是遥远的传闻。
江流耐心等待着,他找了间不起眼的客栈住下,打坐调息,将状态调整至巅峰。
夜色,如期而至。
当月色被乌云遮掩,万家灯火渐次熄灭,临安城陷入沉睡之时,一道黑影融入夜色,来到了清河坊那座最为显赫、戒备也最为森严的宰相府外。
高墙深院,巡逻的护卫队脚步声清晰可闻。
但这些,对于如今的江流而言,形同虚设。
他观察片刻,找准一个空隙,身形如烟般掠过墙头,落入府内花园的阴影中。
相府内部亭台楼阁,富丽堂皇,守卫比外墙更加严密。
但江流将感知提升到极致,总能先一步察觉到守卫的动向,或隐匿,或雷霆出手!
他专挑僻静处下手,手法干净利落,往往守卫还未反应过来,便已喉管断裂,悄无声息地倒下。
他不想打草惊蛇,目标只有一个——秦桧!
凭借着超凡的感知和对杀气的精准控制,江流一路潜行,解决了数批明哨暗岗,终于摸到了府邸最深处的核心区域。
根据房屋的规制和隐约透出的灯火,他锁定了一间书房。
书房内,烛火通明。
当朝宰相秦桧,并未入睡,而是正坐在书案后,眉头紧锁地看着一份密报。
密报上赫然写着岳飞已启程回朝,但其麾下“赤煞星”江流中途离队,不知所踪的消息。
秦桧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无声无息地推开了。
秦桧猛地抬头,看到一个陌生的布衣男子站在门口,瞳孔骤然收缩!
他下意识地想要呼喊侍卫,但对方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让他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你……你是何人?!胆敢夜闯相府?!” 秦桧强自镇定,手悄悄摸向书案下的一个暗格,那里藏有一柄短刃。
江流反手关上房门,一步步走近,目光落在秦桧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秦相爷,久仰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是江流。”
“江流?!赤煞星!” 秦桧骇然失色,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缩去,“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护卫!来人啊!!”
然而,任凭他如何呼喊,门外一片死寂,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安排的贴身护卫,早已成了冰冷的尸体。
江流走到书案前,看着秦桧那因恐惧而扭曲的脸,缓缓道:“不用喊了,你府里的人,能喘气的,不多了。”
秦桧彻底慌了,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你……你想干什么?!本相乃朝廷重臣,你若敢动我,便是诛九族的大罪!”
“诛九族?” 江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的九族,不在此界。”
话音未落,刀光一闪!
并非取他性命,而是精准地削向秦桧摸向暗格的右手!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
秦桧的右手齐腕而断,鲜血喷涌而出!
他痛得蜷缩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江流俯视着他:“现在,可以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为何要屡次陷害岳鹏举?为何要自毁长城,阻挠北伐?”
秦桧忍着剧痛,涕泪交加,试图狡辩:“是……是陛下……是金人……我也是不得已啊!岳鹏举他功高震主,拥兵自重,若不制衡,必成国患!与金议和,是为百姓休养生息啊!壮士!你放了我,金银财宝,高官厚禄,随你挑选!”
江流嗤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休养生息?用万千将士的鲜血和北地百姓的苦难来换你秦相爷的荣华富贵和那赵构的偏安一隅吗?收起你这套惺惺作态!你的所作所为,无非是媚上求荣,结党营私,惧金如虎!你怕岳飞成功,你的相位不保,你怕战争继续,影响你与金人暗通款曲的交易!我说得可对?”
秦桧被戳中心中隐秘,眼神闪烁,哑口无言。
“看来,你并无悔意。” 江流不再废话,手中长刀扬起,“既然如此,留你无用。”
刀光再闪,秦桧惊恐的表情永远凝固在脸上。
一颗硕大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染红了地毯。
江流扯下书案上一块锦缎,面无表情地将秦桧的首级包裹起来,牢牢系在腰间。
他推开书房的门,夜风涌入,吹动他染血的衣角。
他站在台阶上,目光越过相府的重重院落,投向了远处那座灯火阑珊的皇城方向。
“历史的惯性?我倒要看看,是这既定的命运轨迹硬些,还是我手中的刀……更硬些!”
他身形一动,再次融入夜色,朝着皇城的方向,潜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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