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皇城,宫禁森严。
高墙之内,巡逻的禁军甲胄鲜明,灯火通明,看似固若金汤。
然而,这对于已将《九阳真经》修炼至第三层圆满、身负灵气的江流而言,如同后花园一般。
他凭借着远超常人的感知和敏捷,巧妙地避开了明哨暗岗。
宫墙虽高,但他只需寻一处视觉死角,提气轻身,手足并用,几个起落便翻越而过。
他在殿宇楼阁的阴影中穿梭,与夜色完美融合。
遇到无法避开的落单太监,江流骤然现身,捂住其口鼻,拖入暗处,低声逼问皇帝此刻所在。
得到答案后,为免打草惊蛇,他便会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将尸体妥善隐藏。
手段干净利落,不留任何痕迹。
几经周折,他终于摸到了皇帝日常批阅奏章的书房所在——福宁殿东暖阁。
阁外果然有数名精锐禁军和太监值守。
江流耐心等待,觑准一个换防的间隙,身形爆射而出!
掌风呼啸,几乎在瞬息之间,门口的守卫和太监便被他以手刀击晕或击毙。
江流悄无声息地靠近书房那扇木门,正欲推门而入,却听到里面传来隐隐的说话声。他
动作一顿,将耳朵贴近门缝,同时透过细微的缝隙向内窥视。
书房内,烛火通明。
只见书案后坐着一位身穿明黄常服、年约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
在他面前,站着一位看起来十六七岁,身穿杏黄色蟒袍的少年。
只听少年语气恳切地劝道:“父皇,岳少保此番北伐,连战连捷,功在社稷,天下瞩目。若仅因几道未经核实的谗言便贸然定罪,恐寒了前方将士之心,更恐……后世史笔如铁,于父皇圣德有损啊!”
中年男子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猛地一拍书案,怒道:“昚儿!你懂什么?!史官?史官吃的也是我赵家的皇粮!朕说岳飞有拥兵自重、目无君上之嫌,他便是有了!功是功,过是过!岂能因战功而掩其过?!此事,你不必再多言!”
少年似乎还想再劝:“父皇……”
“够了!”中年男子一挥袖子,语气冰冷,“做好你太子该做的事!朝廷大事,还不是你该插手的时候!官家乏了,你退下吧!”
少年见父皇态度坚决,知道再劝无益,只得躬身行礼:“儿臣……告退。”
说罢,转身向门口走来。
少年推开书房的门,刚迈出一步,却猛地撞在了一个矗立在门口的身影上。
他心中一惊,抬头便对上了一双冷冽的双眸!
还没等他惊呼出声,一柄带着血腥气的长刀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之上!
“退回去。” 江流声音低沉威胁道。
少年赵昚到底是未来的一代明君,虽惊不乱。
他目光迅速扫过门口,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禁军和太监的尸体,心中一沉,立刻明白了眼前的处境。
他强压下心中的骇浪,依言缓缓后退,重新退回了书房之内。
书房内的赵构见儿子去而复返,刚想斥责,却一眼看到了抵在赵昚脖子上的那抹寒光,以及门口那个陌生的、浑身散发着浓烈煞气的布衣男子!
他吓得魂飞魄散,猛地站起,声音尖利地叫喊道:“大胆狂徒!你……你是何人?!竟敢擅闯禁宫!来人!快来人护驾!!”
然而,任凭他如何声嘶力竭地呼喊,门外却是一片死寂。
江流将赵昚轻轻推向一旁,自己迈步走进书房,反手将门关上。
他目光直视着惊慌失措的赵构,冷冷开口:“别喊了,附近的禁军,已经被我清理干净了。”
赵构脸色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指着江流:“你……你到底是谁?!”
江流没有回答,而是解下腰间那个浸染着暗红色血迹的布包,随手丢到了赵构的脚边。
他用刀尖指着那布包,命令道:“打开它。”
赵构被这突如其来的东西吓得后退一步,强自镇定地喝道:“我乃一国之君,岂能……”
话音未落,一旁的太子赵昚却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蹲下身,毫不犹豫地伸手解开了那个血迹斑斑的布包。
当布包散开,露出里面那颗双目圆睁、面目扭曲的头颅时,赵昚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但他迅速稳住了心神,抬头看向赵构:“父皇……是秦相爷。”
“什么?!”赵构如同被雷击中,踉跄着倒退数步,直到后背撞上书架才停下。
他看着秦桧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又惊又恐,指着江流,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江流一步步走近,长刀再次抬起,刀锋直接架在了赵构的脖子上。
“我就是你们口中的‘赤煞星’,江流。”
“听说,你要给岳鹏举安一个谋逆的罪名?这主意,是这秦桧给你出的吧?现在出主意的人死了,你,打算怎么做?”
赵构被刀锋的杀气和眼前的景象彻底吓破了胆,牙齿打颤,说不出半个字。
看着赵构这副脓包样子,江流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和鄙夷。
这就是执掌大宋江山、让万千军民效死的皇帝?
怪不得金人如此猖獗,江山沦丧至此!
就在这时,太子赵昚急忙上前,挡在赵构身前一些,对江流躬身一礼,语气诚恳:“江壮士息怒!岳少保乃国之柱石,擎天之材!父皇此次召岳将军回朝,实乃……实乃为了论功行赏,褒奖其北伐之功!绝无问罪之意!父皇,您说是不是?”
他说着,转头用眼神急切地示意赵构。
赵构此刻哪还敢说半个不字,连忙点头:“对对对!昚儿说得对!是封赏!是大大地封赏岳爱卿!绝无他意!”
江流冷冷地看着这对父子,他收回长刀,“最好是如此。你们应该听过我的名号。千军万马的金兵大阵,我尚能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你这皇宫,我能来一次,便能来第二次。若岳元帅及其家人有丝毫损伤,或者再有类似秦桧的奸佞之辈出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构惨白的脸和赵昚凝重的神情,“后果,你们自己掂量。好自为之!”
说罢,江流不再停留,转身推开房门,身影一晃,便消失不见。
他并非不能一刀杀了赵构。
但正如他所想,杀了这个昏君容易,可然后呢?
一旦皇帝暴毙,朝堂必然陷入混乱,各路势力争权夺利,外有强敌环伺,内忧外患之下,这摇摇欲坠的半壁江山恐怕顷刻间便会分崩离析。
那不是他想要的结局。
他只想保住岳飞,让北伐有望,将金人屠戮干净。
若秦桧之死能敲山震虎,让赵构有所收敛,或许比简单的杀戮更有意义。
离开皇宫,江流将灵气灌注双腿,身形如风,在官道上疾驰,连夜赶回了岳飞一行人安营扎寨之处。
此时,距离临安已不足一日路程。
队伍在野外择地扎营,准备休整一夜,以应对明日入朝可能面对的风波。
见到江流归来,众将虽好奇他去了何处,但见他神色平静,也未多问。
副将张宪是个豪爽性子,拉过江流,递上一袋酒:“江兄弟,来来来,喝两口!明日进城,还不知道是福是祸呢!”
江流接过酒袋,灌了一口,火辣的酒液入喉,却压不住他心中的思绪。
他想起宫中那个沉稳的少年太子,随口问道:“张大哥,当今太子,是叫赵昚?”
张宪点点头,叹道:“是啊,太子殿下名昚,乃是太祖皇帝的七世孙,听说仁厚聪慧,比……唉!”
他欲言又止,闷闷地喝了一大口酒。
江流疑惑:“太祖七世孙?那今上……”
张宪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愤懑解释道:“江兄弟你有所不知!靖康那年,金狗破汴京,掳走了徽、钦二帝,还有几乎所有的皇子皇孙!今上当时是康王,侥幸在外,这才得以继位。可惜……可惜今上唯一的元懿太子早夭,之后便再无子嗣。不得已,才从太祖一脉中遴选了贤德的宗室子,立为太子,便是如今的赵昚殿下。”
江流闻言,心中恍然。
皇位传承竟有这般曲折。
他想起百姓口中流传的“靖康耻”,问道:“靖康之耻……究竟是何情形?”
张宪一提到这个,顿时双目赤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咬牙切齿道:“那是我们大宋永远洗刷不掉的奇耻大辱!金狗攻破东京汴梁,将我二圣、后妃、皇子、公主、宗室、大臣等数千人,像驱赶牲口一样掳往北国!一路上受尽屈辱,死者不计其数!皇宫珍宝被劫掠一空,我汉家女子……唉!”
他说不下去,猛地将酒袋摔在地上,虎目含泪,“此仇不共戴天!岳元帅一心北伐,就是要雪这靖康之耻,迎回二圣啊!”
江流默默听着,心中起了些许波澜。
“靖康耻,犹未雪……”
原来书中扉页上的满江红,写的就是这个。
一时间,江流看着手中酒袋,心中竟生出一丝悔意。
或许……刚才在皇宫,真该一刀结果了那个昏君赵构!
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品书中文(m.pinshuzw.com)废土无限:开局方寸山学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