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刘禅等待着与陆延会面的时机,并密切关注着北地与江东乱局时,一份来自濡须口前线的八百里加急军报,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洛阳。
军报是镇守濡须口的汉军将领送来的,内容石破天惊:东吴水军都督,孙羌之孙、孙静侄孙孙奂,于三日前夜间,在其座舰上暴毙!死因不明,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随行军医初步诊断乃突发心疾。然而,就在孙奂暴毙的次日凌晨,东吴水军副都督,东吴名将全琮长子全绪,突然宣布接管水军指挥权,并下令水军战船向江北方向移动,做出挑衅姿态!
孙奂暴毙?全绪夺权?
刘禅看着军报,瞳孔骤然收缩。孙奂虽是孙氏宗亲,但性格相对温和,并非激进的主战派,由他掌管直面蜀汉的东线水军,原本是双方的一种默契。如今他突然暴毙,死因蹊跷,紧接着便是与鲁王关系密切的全绪夺权,并向北挑衅……
这绝不是巧合!
“全绪……全琮长子,其弟全寄更是鲁王孙霸的党羽……”刘禅喃喃自语,脑中飞速运转,“鲁王如今被软禁在建业,自身难保,全绪身为其党羽亲族,哪来的胆子擅自调动水军?除非……他得到了某种强有力的支持,或者,是在执行某个预设的计划!”
诸葛亮面色严峻:“陛下,此事极为蹊跷。孙奂之死,恐非意外。全绪此举,意在挑起边衅!若我军应对不当,很可能引发大战!”
姜维也道:“全绪乃鲁王铁杆,鲁王失势,他本该惶恐不安,如今却行此激进之事,背后定有人指使或怂恿。臣怀疑,此事与北司马脱不了干系!他们是想在江东制造我们与吴军的直接冲突,从而缓解鲁王的压力,甚至搅浑江东局势,让他们浑水摸鱼!”
刘禅一拳砸在案几上,怒极反笑:“好!好一个司马师!真是阴魂不散!在北地搞风搞雨还不够,手都伸到江东水军里去了!他是算准了朕不敢轻易开启战端,想逼朕让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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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当务之急是应对濡须口局势。”诸葛亮冷静分析,“全绪新掌兵权,根基不稳,其挑衅之举,未必能得到所有吴军将领的支持。我军当示之以强,但留有转圜余地。”
“相父的意思是?”
“可命濡须口守将,立刻提升战备等级,水军出港列阵,与吴军对峙,但绝不首先发动攻击。同时,以陛下名义,向建业发送国书,严词质问孙奂死因及全绪擅自调兵之意,要求东吴朝廷立刻对此做出解释,并约束全绪行为。”诸葛亮条理清晰地说道,“如此,既展现我大汉不畏战的决心,又将皮球踢给了江东朝廷。如今孙权病重,太子与鲁王势力胶着,他们内部必会因此事再生纷争。”
“妙!”刘禅点头赞同,“就依相父之言!另外,让江陵的陈到所部,也做出相应姿态,策应濡须口。再令《大汉公报》,将东吴无故挑衅、擅杀边将—暗示孙奂之死、意图破坏盟约之行径,昭告天下,占据道义制高点!”
一系列命令迅速下达。刘禅站在殿外,望着东南方向,目光冰冷。司马师这一招确实毒辣,几乎将了他一军。但想凭这点伎俩就让他刘禅就范,未免也太小看他了。
“想玩火?朕就陪你玩把大的!”刘禅心中发狠,“等朕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定要让你司马师知道,谁才是玩火的祖宗!”
然而,濡须口的对峙局面尚未化解,糜威那边终于传来了消息:陆延同意“过江赏画”,会面地点定在江北一个属于糜家产业的偏僻庄园,时间就在两日后。
与此同时,北境也传来了新的情报:司马师在陈泰重伤后,果然迅速行动,以雷霆手段压制了颍川派内部的不同声音,并联合了部分夏侯氏残余力量,初步掌控了邺城周边区域。更令人不安的是,探子回报,有匈奴部落的使者,频繁出入司马师的营地!
北地的狼,不仅没死,反而在舔舐伤口,磨利爪牙,并与更凶恶的胡人勾结在了一起。
东西两线的压力骤然增大。刘禅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与陆延的会面,变得更加重要。他必须尽快从江东打开突破口,找到那个隐藏在幕后的“仙鹤”,否则,一旦让司马师彻底整合北地,与匈奴联手南下,而江东又持续内乱,蜀汉将陷入两面受敌的绝境。
两日后,刘禅仅带着关银屏和几名绝对可靠的白毦兵精锐,再次微服出宫,前往江北庄园。这一次,他面对的将不是一个地方豪强,而是一个可能关乎整个战略局面的江东士子。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刘禅闭目养神,心中却在快速盘算着与陆延见面的说辞。他必须小心谨慎,既要套取情报,又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和意图。
然而,当马车抵达那座隐秘的庄园,刘禅在厅堂中见到那位一身青衫、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郁气的年轻士子时,对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他心中剧震。
陆延屏退了下人,对着扮作富商公子的刘禅深深一揖,然后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直言不讳:
“刘公子,不必伪装了。延虽愚钝,亦知能在此敏感时机,于江北之地秘密会见延者,绝非常人。若延所料不差,阁下……当是大汉皇帝陛下吧?”
刘禅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强行保持着镇定。他死死地盯着陆延,试图从对方眼中找出破绽。
他是如何识破的?这是一个陷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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