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弋阵前倒戈,擒杀张怿,控制部分水寨,并拿到了关键证据!
这个消息如同阴霾中的一缕阳光,瞬间照亮了刘禅几乎沉沦的心!霍弋乃是安汉将军霍峻之子,忠良之后,他的反正,意义重大!
“好!好一个霍绍先!”刘禅激动地一拍床榻,险些牵动伤势,“证据呢?证据可曾送来?”
宦官回道:“回陛下,密报中说,证据已被霍将军妥善保管,他担心路途不安全,未敢随文书一同送来,但已列出清单,请陛下过目。”
刘禅接过附在密报后的清单,上面详细罗列了霍弋掌握的证据:包括张怿与北地细作往来的密信原件,盖有司马师麾下某心腹将领印信的指令副本,以及……几份盖有魏延印信、但笔迹与魏延常用文书迥异的所谓“盟书”草稿!更重要的是,还有一名被霍弋生擒的北地“仙鹤”细作!
人证物证俱在!足以洗刷魏延的冤屈,并将荆州叛乱与北地、“仙鹤”的阴谋公之于天下!
“天不亡我大汉!”刘禅长舒一口郁气,立刻对诸葛亮道,“相父,立刻拟旨!擢升霍弋为翊军将军,领江陵水军都督,嘉其忠义,赏金百斤,绸缎千匹!令其稳住江陵局势,并派精锐人马,将人证物证安全护送至洛阳!”
“老臣即刻去办!”诸葛亮也面露喜色,这无疑是打破目前死局的关键一步!
“还有,”刘禅补充道,“将霍弋反正以及获得证据的消息,立刻抄录多份,以最快速度散发出去!尤其是要让汉中、让魏延麾下的将士知道,他们是受了奸人蒙蔽!更要让天下人都看看,司马师和‘仙鹤’是何等卑鄙!”
“陛下圣明!”诸葛亮赞道,“此消息一出,必能沉重打击叛军士气,稳定我军民心!”
旨意和消息迅速发出。果然,随着霍弋反正和证据清单的公布,原本因魏延叛变而一片低迷的汉军士气为之一振!荆州前线的李丰趁势发动反攻,接连收复了几处失地。汉中方向,王平、马岱等将在收到消息后,更加坚定了守土决心,迅速稳定了因魏延离去而动荡的军心。
然而,刘禅深知,这仅仅是挽回了一些颓势,远未到高枕无忧的时候。北地司马师在得知魏延来投后,大喜过望,加封魏延为征西大将军、凉州牧,并派兵接应,同时加大了对并州和汉中方向的压力。江东孙虑在监国后,虽然尚未公开与大汉决裂,但已下令水军频繁在江面游弋,对荆州施加压力。交州士祗叛军依旧盘踞零陵,负隅顽抗。
局势依然严峻。
几天后,吴懿抵达汉中,凭借其国舅的身份和沉稳的作风,很快稳定了汉中大局,与王平、马岱等人共同构筑起新的防线。而霍弋派出的精锐小队,也历经艰辛,终于将那名被生擒的“仙鹤”细作以及部分关键物证,安全送达了洛阳。
刘禅不顾身体未愈,亲自在偏殿审讯了那名细作。在确凿的证据和陈到的“手段”面前,那名细作终于招供。他承认“仙鹤”通过收买、胁迫等方式,在荆州军方、乃至朝中都安插了内应,张怿只是其中之一。他们的目的就是制造混乱,挑起内战,配合司马师吞并大汉。伪造魏延印信,正是他们计划中关键的一环,意在摧毁汉军的支柱。
“尔等总部究竟在何处?尊者是谁?”刘禅厉声追问。
那细作却茫然摇头:“小人……小人只是外围跑腿的,从未见过尊者真容……总部……只听说是叫‘云台’,具体在何处,小人不知……”
云台?刘禅与诸葛亮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这又是一个新的名字。
审讯结束后,刘禅看着堆积起来的证据,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相父,朕欲将这些证据,公之于天下!”刘禅沉声道,“不仅要让我们的军民知道,也要让江东、让天下士族百姓都知道!朕要让司马师和‘仙鹤’的丑恶嘴脸,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陛下,此策大善!”诸葛亮赞同道,“可命人将这些证据整理编纂,刊印成册,散发各州郡。同时,以陛下名义,发布讨贼檄文,痛斥司马师勾结妖邪、祸乱天下、离间君臣之罪行!”
“便依相父之言!”刘禅点头,“此事交由相父全权处理。”
就在刘禅准备利用舆论反击之时,一个关于江东的更加详细的情报,由糜威通过新的秘密渠道送了回来。
情报显示,孙虑的监国之位得来并非一帆风顺。当日他率军入建业,确实与忠于孙和的宫廷侍卫发生了冲突,丞相顾雍、骠骑将军步骘甚至一度被软禁。是吴国太以死相逼,加之孙虑承诺绝不伤害幼弟孙休,并保证孙权安危,顾雍等老臣才勉强承认了他的监国地位。
然而,江东内部对此不服者大有人在。以周循、鲁淑为代表的年轻一代将领,以及部分孙和旧部,对孙虑篡位的行为极为不满,暗中积蓄力量,似有异动。北地司马师的使者虽在孙虑府中备受礼遇,但江东士族对与北地结盟普遍持抵触态度。
江东,并非铁板一块!孙虑的统治基础,远不如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稳固!
刘禅看着这份情报,眼中再次闪烁起谋略的光芒。或许,他可以在江东再点一把火?
“传令给糜威,”刘禅对诸葛亮道,“让他想办法,联络上周循和那些对孙虑不满的江东将领!暗中给予他们一些支持,无论是资金还是情报!朕要让孙虑的后院,不得安宁!”
“陛下,此举风险甚大,若被孙虑察觉……”诸葛亮有些犹豫。
“风险与收益并存!”刘禅决然道,“如今已是生死存亡之秋,不能再循规蹈矩!况且,孙虑篡位,人心不服,我们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诸葛亮见刘禅心意已决,便不再劝阻:“老臣这就去安排。”
一系列的命令发出,大汉这台战争机器在极度困难的情况下,依旧顽强地运转着。舆论战、间谍战、正面战场……多条战线同时展开。
刘禅的身体在吴明的精心调理下,也逐渐好转,虽然依旧虚弱,但已能处理日常政务。
这一日,他正在翻阅各地送来的奏报,忽有宦官来报,说镇北将军郝昭从并州派其子郝衡,星夜兼程送来了最新战报和一份特殊的礼物。
郝昭在并州面对司马师主力,压力最大,他的战报至关重要。刘禅立刻宣郝衡进殿。
郝衡年纪不过十六七岁,却已有一股与其父相似的沉稳气质。他风尘仆仆,甲胄上带着征尘,进殿后恭敬行礼,呈上战报:“陛下,家父命末将送来战报,并献上此物,言或对陛下龙体有益。”
刘禅先接过战报,快速浏览。战报中,郝昭详细描述了并州战局的艰辛,司马师得到魏延部分兵力补充后,攻势更猛,但并州军民在郝昭、张嶷的率领下,凭借城防工事苦苦支撑,寸土不让。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悲壮和决绝。
放下战报,刘禅心情沉重,又看向郝衡所说的“礼物”。那是一个毫不起眼的黑色木盒。
“此乃何物?”刘禅问道。
郝衡答道:“回陛下,此物乃是家父在一次击退魏军进攻后,清理战场时,从一名被击毙的魏军将领身上搜获。此物被其贴身收藏,家父见其形制古怪,又不似中原之物,担心与‘仙鹤’有关,故命末将送来,请陛下与丞相定夺。”
与“仙鹤”有关?刘禅心中一动,示意宦官将木盒呈上。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只见里面铺着柔软的丝绸,丝绸之上,安然躺着一枚鸡蛋大小、通体浑圆、色泽深紫的奇异石头。石头表面光滑,隐隐有光华流动,散发着一股淡淡的、令人心宁神安的异香。
刘禅从未见过这种石头,他看向诸葛亮,诸葛亮也摇了摇头。
“吴先生,你可见过此物?”刘禅召来吴明。
吴明上前,仔细端详那紫色石头,又轻轻嗅了嗅其散发的异香,脸色骤然一变,失声惊呼:
“这……这是‘紫髓辟毒珠’!乃是西域传说中可解百毒、辟邪祟的圣物!早已绝迹人间!怎会出现在一名魏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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