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星河和冯默凭借对地形的快速判断和远超常人的身手,有惊无险地摆脱了那两名疑似受过专业训练的守卫,回到了临时落脚的家庭旅馆。
“对方有暗哨,而且反应很快。”冯默沉声道,擦拭着额角并不存在的汗水——刚才的急速奔逃对他而言似乎只是热身,“不像是一般作坊的保安,倒像是……雇佣兵或者私人保镖。”
“雇佣兵?”唐小米倒吸一口凉气,“一个小塑料作坊,请雇佣兵看家?这也太夸张了吧!”
“这说明他们隐藏的东西,价值远超我们的想象。”花丽雯脸色凝重,“星河,你刚才感知到了什么?”
喻星河将夜间探查的发现详细告知众人,特别是关于那掺杂了“蚀脉催化能量”的复合毒素,以及后院那个可疑的、散发着“生命流逝”悲鸣的隐蔽地窖。
“催化毒素?生命流逝?”车雪莉快速记录着,眉头紧锁,“他们在加速工人的健康崩溃,甚至……可能在进行更可怕的勾当。那个地窖,必须想办法查清楚。”
“但是对方戒备森严,我们很难再靠近了。”花丽雯担忧地说。
喻星河思索着,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兴旺工业村”的方向。硬闯不行,暗中探查风险也极大。或许,应该换个思路,从王建军夫妇身上寻找突破口。他们是内部人员,知道的肯定比外界多,而且他们自身就是受害者,有反抗的潜在动机。
第二天一早,喻星河和花丽雯再次来到“诚信塑料再生”作坊附近,希望能找到机会与王建军单独接触。
机会很快来了。上午九点多,王建军推着一辆沉重的废料车从作坊里出来,准备将废料倾倒在街角的集中点。他依旧咳嗽着,脸色比昨天更差。
喻星河和花丽雯假装路过,迎了上去。
“大哥,忙着呢?看你气色不太好,没事吧?”喻星河主动搭话,语气带着关切。
王建军抬起头,看到是他们,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看了看作坊门口的方向,然后低下头,含糊道:“没……没事。”推着车就要走。
“大哥,我们不是坏人。”花丽雯声音温和,递上一张纸巾,“你流鼻血了。”
王建军一愣,抬手摸了摸鼻子,果然看到一手背的鲜血。他身体晃了一下,似乎有些头晕。
喻星河趁机上前一步,扶住他,同时悄然将一丝精神力灌注权杖。他不能直接动用【快进】那样消耗巨大的技能打草惊蛇,但可以尝试用更温和的【抚平】缓解他身体的强烈不适,并传递善意的信号。
一股温和的暖流透过喻星河的手掌传入王建军体内。王建军只觉得那股萦绕在胸口的憋闷和恶心感瞬间减轻了不少,头脑也清醒了一些。他惊讶地看着喻星河。
“大哥,你这情况……恐怕不是小感冒。”喻星河压低声音,语气严肃,“你在里面干活,就没觉得味道特别冲,身体越来越不得劲吗?为了挣点钱,把命搭上,值吗?”
王建军的嘴唇哆嗦起来,眼圈泛红,似乎被说中了心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作坊里那个胖老板走了出来,叉着腰喊道:“王建军!磨蹭什么呢!赶紧倒完垃圾回来干活!还想不想要工钱了!”
王建军身体一颤,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用力推起车子,低着头匆匆走了,甚至没敢再看喻星河和花丽雯一眼。
“看来他被看得死死的。”花丽雯低声道。
喻星河看着王建军仓惶的背影,以及胖老板那警惕而凶狠的眼神,知道常规的沟通方式行不通了。必须下一剂猛药,让王建军彻底认清继续留在这里的可怕后果,打破他内心因恐惧和经济压力而筑起的壁垒。
他决定,找一个更安全、更私密的机会,对王建军使用【快进】,让他亲眼“见证”那绝望的未来!
当天下午,机会终于来了。车雪莉通过监控(她悄悄在作坊对面制高点布置了微型摄像头)发现,王建军因为身体实在不适,向胖老板请假提前下班,去了村里唯一的那家小诊所。
喻星河立刻行动,和冯默一起赶往小诊所。
小诊所条件简陋,病人不多。王建军正坐在长椅上挂点滴,脸色苍白,闭着眼睛,眉头紧锁,显然即使在休息,身体也承受着痛苦。他的妻子李秀英陪在一旁,不停地抹着眼泪。
喻星河让冯默在门口望风,自己走到王建军旁边的空位坐下,假装是来看病的。
时机正好!诊所里相对安静,王建军处于半休息状态,精神防线较弱。
喻星河不再犹豫,集中全部精神,锁定王建军!这一次,他不再留手,全力发动!
【快进】!预见片段——绝望终局!
他要让王建军看到的,不是简单的生病,而是家破人亡的最终惨剧!只有这样,才能击溃他所有的侥幸心理!
磅礴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洪流,瞬间将王建军的意识淹没!
王建军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的诊所景象瞬间扭曲、破碎!他仿佛被拖入了一个无比真实、却又绝望到令人窒息的噩梦之中:
【……画面闪烁,他躺在自家破旧的床上,咳出的不再是痰,而是带着黑色血块的脓液!呼吸如同破风箱,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肺部的剧痛和嘶鸣!妻子李秀英跪在床边,握着他枯瘦的手,哭得撕心裂肺,头发已然花白……】
【……儿子小杰,本该在学校准备中考,却被迫辍学,穿着不合身的工装,在一家餐馆后厨洗盘子,稚嫩的脸上满是油污和与年龄不符的麻木……】
【……胖老板带着几个人上门,不是看望,而是催逼!因为他“病倒”无法工作,还“污蔑”作坊环境,要扣光他所有工资和押金!李秀英苦苦哀求,却被粗暴推开……】
【……最后,他感觉自己轻飘飘地“浮”了起来,看着床上那个形销骨立、再无生息的自己,看着崩溃的妻子和前途尽毁的儿子,一股无尽的悔恨、愤怒与绝望将他吞噬!他发出无声的呐喊:为什么当初不离开?!为什么为了那点钱赌上一切?!】
【……而视线拉远,那家“诚信塑料再生”作坊依旧在运转,胖老板数着钞票,又有新的、懵懂的打工者走了进去……循环,无尽的黑暗循环……】
“不——!!!我不能死!小杰!秀英——!!!”
王建军猛地从长椅上弹了起来,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双目圆睁,瞳孔涣散,浑身被冷汗浸透,挂点滴的针头都被他挣脱,手背上渗出血迹!他仿佛真的刚从地狱边缘挣扎回来,巨大的恐惧让他彻底失控!
“建军!建军你怎么了?!”李秀英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抱住剧烈颤抖的丈夫。
诊所里的医生和其他病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喻星河立刻撤去【快进】的影响,并动用更强的【抚平】之力,试图稳定王建军濒临崩溃的精神。
王建军瘫在妻子怀里,如同离水的鱼般大口喘息,眼泪、鼻涕和冷汗混在一起,他死死抓住妻子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声音嘶哑变形,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决绝:“走……秀英……我们走……离开这里……马上走……不能再干了……我会死的……我们家就完了!!!”
李秀英虽然不明白丈夫到底经历了什么,但看着他从未有过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她也彻底慌了,跟着哭喊:“走!我们走!不干了!命都要没了,还要钱干什么!!”
这一幕,被刚好闻声赶来的、正准备假装关心员工的胖老板看了个正着。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眼神阴鸷地盯着喻星河和失控的王建军夫妇。
喻星河知道,最直接的冲突,即将到来。王建军这颗“棋子”,已经因为看到了过于残酷的“未来”,而彻底脱离了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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