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里将就了一晚,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众人就醒了。露水很重,篝火也早就熄了,一个个都觉得浑身不得劲。
“哎呀,我这老腰哦……”陈师傅捶着后背,龇牙咧嘴。
唐小米也是哈欠连天,顶着两个黑眼圈:“这荒郊野岭的,睡觉都提心吊胆。”
唯一精神还算好的就是冯默和车雪莉了。冯默是习惯,车雪莉是意志力强。
喻星河在花丽雯的帮助下坐起身,感觉身体比昨天更酸痛了一些,但精神头恢复了不少。怀里的“水灵结晶”碎片和“文心钥”似乎一直在散发着微弱的滋养能量。
“大家吃点东西,我们尽快出发去北月湾。”喻星河说道。
压缩饼干就着凉水,这早餐实在谈不上美味,但没人抱怨。
冯默再次拉起板车,一行人沿着他辨认出的小路,向山外走去。
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了公路。车雪莉立刻用手机叫车(用的是加密的匿名账户),但等了半天都没人接单,这地方实在太偏了。
“这样不行,太耽误时间了。”车雪莉皱眉。
最后还是冯默有办法,他让众人在路边树林里等着,自己去了附近的一个村镇,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居然雇来了一辆……带篷的三轮农用车!
看着那辆冒着黑烟、“突突突”开过来的绿色三轮车,众人都有些无语。
“这……这能坐下我们这么多人?”唐小米表示怀疑。
司机是个皮肤黝黑、满脸憨厚的大叔,操着浓重的本地口音:“挤挤嘛,挤挤都能坐下咯!我这车有劲!拉货拉人都行!”
没办法,非常时期,只能将就了。
把板车折叠好塞进车斗,喻星河被扶到副驾驶位置(空间稍微大点),花丽雯、车雪莉、唐小米、苏雨晴和陈师傅五个人,加上冯默,硬是挤在了后面的车斗里。
“走了走了!各位老板坐稳咯!”大叔一拧油门,三轮车冒着黑烟,颠簸着上路了。
这体验,绝对终身难忘。路况不好,车子减震基本为零,颠得人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车斗里更是尘土飞扬。
“咳咳……我说大叔,您这车……该保养了!”唐小米被颠得七荤八素,忍不住喊道。
“没事!我这车老当益壮!”大叔乐呵呵的,丝毫不觉得有问题。
喻星河坐在前面,感受着这剧烈的颠簸,苦中作乐地想:这倒是比轮椅“刺激”多了。
一路颠簸,总算有惊无险地进入了嘉兴市区范围。在一个人流量较大的市场附近,众人赶紧下了车,付了钱,长长舒了口气。
再坐下去,骨头都要散架了!
“现在怎么去北月湾?”花丽雯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问道。
“分开走。”车雪莉立刻制定策略,“目标太大。我和小米带着陈师傅打一辆车,丽雯你和冯默、苏姑娘带着星河打另一辆。我们在北月湾外围汇合,具体地点我发定位给你们。”
这是稳妥的办法。众人没有异议。
很快,两辆网约车先后抵达。喻星河这边,因为有轮椅(板车实在不方便带进城,暂时藏在了市场某个角落),叫的是商务车。冯默力气大,轻松地将喻星河抱上车坐好,折叠轮椅放进后备箱。
车子向着北月湾方向驶去。
越靠近北月湾,喻星河就越能感觉到一种异样。手中的“文心钥”微微发热,不是那种活跃的共鸣,而是一种……带着警示意味的温热。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老工业区特有的、混杂着铁锈、机油、河水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让人不太舒服的化学品味。
透过车窗看去,运河两岸,一边是已经建好的、光鲜亮丽的仿古商业街,游客如织;另一边,则是大片等待拆迁的、破败的老厂房、仓库和民居,墙上写着巨大的“拆”字,与对面的繁华形成鲜明对比。
典型的“蚀脉者”风格,用虚假的繁华掩盖真实的衰败和污染。
车子在北月湾外围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停下。与花丽雯她们汇合后,众人看着眼前的景象,心情都有些沉重。
“好浓的……怨气。”苏雨晴轻声说,她对能量和环境比较敏感。
“不是怨气,是‘蚀脉者’留下的污染痕迹。”喻星河纠正道,他驱动轮椅,沿着运河边缓缓前行,“文心钥”的温热感越来越明显。
他集中精神,尝试着将一丝意念融入“文心钥”。
嗡……
一股清凉的、带着辨析意味的能量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在他的“心眼”视角下,眼前的景象发生了变化!
那看似平静的运河水,深处竟然缠绕着一缕缕暗紫色的、如同油污般的能量流!那些待拆迁的老建筑上,也附着着类似的负面能量,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这片土地原本的“商脉”活力。
而在这片灰暗的色调中,他隐约看到,在运河的一个老码头尽头,似乎有一点微弱的、纯净的蓝色光点在闪烁,与“文心钥”隐隐呼应。
“去那个老码头看看。”喻星河指着方向。
一行人沿着坑洼不平的河岸路,向那个废弃的老码头走去。越靠近,那种破败感越强,空气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味也越浓。
码头上堆满了废弃的集装箱和建筑垃圾,一个人影都没有。
然而,就在他们踏上码头的水泥地面时——
铛……铛……铛……
一阵古老、沉重、带着锈迹斑斑味道的钟声,突然从码头尽头、一个几乎被藤蔓完全覆盖的、废弃的灯塔方向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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