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阳光晴好,海风徐徐。
按照计划,花丽雯和唐小米带着设备,直奔沈家门渔港附近最大的一个海鲜批发市场。车雪莉留在民宿,通过网络和电话继续深挖那几家可疑公司的背景。喻星河则在冯默的陪同下,驱动轮椅,沿着民宿附近的海岸线缓缓行进,试图捕捉更清晰的能量线索。
海鲜市场里,人声鼎沸,腥咸的气味扑面而来。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鱼虾蟹贝在摊位上堆积如山,摊主的吆喝声、顾客的讨价还价声、运输车辆的鸣笛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市井的活力。
唐小米立刻开启了直播,镜头扫过琳琅满目的海鲜,语气夸张:“老铁们快看!舟山海鲜市场!这也太生猛了吧!哇,这个螃蟹,比我的脸还大!”
直播间人气瞬间飙升:
“哇!口水流下来了!”
“主播买点尝尝啊!”
“这地方看着就热闹!”
“羡慕能去海边!”
花丽雯则拿着小型摄像机,更加专注地记录着市场环境、交易细节,以及摊主和顾客们的表情与对话。
“老板,这带鱼怎么卖?”花丽雯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指着银光闪闪的带鱼问道。
“三十五一斤!正宗东海带鱼!你看这眼睛,多亮!”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热情地招呼。
“现在的带鱼,好像没以前宽了?”花丽雯看似随意地搭话。
摊主叹了口气:“可不是嘛!近海的货少了,也瘦了。这些都是跑远洋才捞到的好的。价钱自然就上去了。”
在另一个卖贝类的摊位,唐小米凑过去,指着肥美的蛏子:“大叔,这蛏子真肥!是自己养的吗?”
那摊主脸色却不太好看,哼了一声:“养的?前阵子旁边那片滩涂养殖的蛏子,不知道犯了什么邪,死了一大片!血本无归啊!我这些,是别的地方收来的,也不敢保证一直这么好。”
“死了?怎么回事啊?”唐小米顺势追问。
“谁知道呢!海水也没见怎么变,就是莫名其妙地死。请了专家来看,说是啥……啥菌感染?搞不懂。”摊主摇摇头,一脸晦气,“反正现在搞养殖,就是看天吃饭,还得看……唉,不说了不说了。”
花丽雯和唐小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她们又连续问了好几个摊主和前来采购的饭店老板,得到的反馈大同小异:近海野生渔获减少、品质下降;养殖业风险增大,时有不明原因的病害发生;成本攀升,生意难做。
“感觉大家都很焦虑,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唐小米趁着直播间隙,小声对花丽雯说。
“嗯,问题肯定存在,但根源被掩盖得很好。”花丽雯点头,“我们需要更具体的线索。”
就在这时,她们注意到市场角落里,一个摊位显得有些冷清。摊主是个头发花白、脸上刻满风霜皱纹的老渔民,他卖的鱼个头普遍偏小,种类也不多,但他整理渔获的动作一丝不苟,眼神浑浊却带着一种与周围喧嚣格格不入的沉静。
花丽雯心中一动,走了过去。
“老伯,您这鱼怎么卖?”
老渔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整理渔网,声音沙哑:“小姑娘,我这鱼小,卖不上价。你要吃好的,去里面那些摊位。”
“没关系,我们就想尝尝本地的味道。”花丽雯蹲下身,语气温和,“老伯,您打渔很多年了吧?”
老渔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闷声道:“一辈子了。”
“那您觉得,现在的海,和以前比,变化大吗?”花丽雯小心翼翼地引出话题。
老渔民沉默了,良久,才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海……老咯,病咯。”
他指了指远处的大海:“我年轻那会儿,出了港,随便下一网,都能捞满。现在的海……空了,味道也不对了。”
“味道不对?”唐小米也凑了过来,把直播镜头悄悄对准了老渔民(未露正脸)。
“嗯。”老渔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心,“有时候捞上来的鱼,看着没事,但闻着……有一股子说不出的怪味,不是腥,是……是那种药水的味道!谁敢吃啊!都只能低价处理掉,或者喂猫。”
药水味?!花丽雯和唐小米心中一震!这和喻星河感知到的、那丝若有若无的化学药剂甜腥气,以及奶奶笔记中提到的“异毒污流”,对上了!
“老伯,您在哪儿打到这种有怪味的鱼?”花丽雯赶紧追问。
老渔民却警惕地看了她们一眼,摇了摇头:“不能说了,说了惹麻烦。你们是外地来的,打听这些做什么?”
无论花丽雯如何保证和劝说,老渔民都不再开口,只是埋头整理他的渔网,仿佛那能给他带来一丝安全感。
线索似乎就在这里断了。
然而,就在花丽雯和唐小米有些失望地准备离开时,旁边摊位一个一直竖着耳朵听他们谈话的、贼眉鼠眼的年轻摊主,却悄悄凑了过来,压低声音:
“两位美女,打听事儿呢?”
花丽雯警惕地看着他:“你有什么事?”
那年轻摊主搓着手,嘿嘿一笑:“我知道点儿内幕,关于那‘药水鱼’的事儿……”
唐小米眼睛一亮:“你知道?在哪儿?”
“这个嘛……”年轻摊主眼神闪烁,左右看了看,声音更低了,“光天化日的,不好说。这样,晚上八点,码头东头那个废弃的修船厂后面,我知道个地方,安静,没人打扰。你们过来,我详细跟你们说……保证是猛料!”
晚上?废弃修船厂?花丽雯和唐小米心里同时拉响了警报。这地点,这时间,怎么看怎么像陷阱。
“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花丽雯冷静地问。
“嘿,我‘烂鱼强’在这市场混了十几年,消息最灵通!骗你们干嘛?”年轻摊主似乎有些着急,“你们不是记者吗?不想搞个大新闻?我知道是哪家公司在偷偷排东西!还有他们运货的船和时间!”
他说的言之凿凿,甚至提到了“公司”和“运货船”,这让花丽雯有些动摇。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这无疑是条重磅线索。
“怎么样?去不去?不去我可找别人了!”烂鱼强催促道。
花丽雯和唐小米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们需要商量一下。”花丽雯没有立刻答应。
“行,你们商量!晚上八点,过期不候!”烂鱼强说完,像泥鳅一样钻回了自己的摊位。
回到民宿,花丽雯和唐小米立刻将市场见闻和“烂鱼强”的邀约告诉了大家。
“不行!太危险了!”车雪莉第一个反对,“这明显是个圈套!那个烂鱼强眼神不正,八成是被人收买了来引你们上钩的!”
“我也觉得有问题。”冯默言简意赅,“地点偏僻,易于设伏。”
喻星河沉吟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文心钥”手杖。他感知着花丽雯和唐小米带回来的、关于“药水鱼”和“烂鱼强”的信息流。
“那个老渔民说的‘药水味’,应该不假。这证实了‘异毒’的存在,并且已经开始影响海产。”他缓缓道,“但这个‘烂鱼强’……他身上的能量波动很混乱,既有‘贪婪’,也有‘恐惧’,确实很可能是个诱饵。”
“那我们就这么算了?”唐小米有些不甘心,“万一他真知道点什么呢?”
“当然不能这么算了。”喻星河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对方既然出招了,我们自然要接。但他们想引我们去修船厂,我们偏不去。”
“你的意思是?”花丽雯看向他。
“他将计就计。”喻星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们不是想知道我们的动向,或者想借此机会对付我们吗?那我们就给他们演一场戏。”
他看向车雪莉:“雪莉,你那边调查有进展吗?”
车雪莉点点头:“锁定了一家嫌疑最大的公司,叫‘蓝海生态科技’。注册在开曼群岛,表面业务是海洋环境修复和养殖技术咨询。但其资金往来复杂,且与几家曾被环保组织点名的境外矿业、化工企业有间接关联。他们在舟山有一个所谓的‘研发基地’,位置……就在本岛西侧一个半封闭的小海湾里,地图上标注的是废弃盐场,但近期有车辆和船只频繁出入。”
“研发基地?半封闭海湾?”喻星河若有所思,“这倒是个藏污纳垢的好地方。”
他心中已然有了计划。
“小米,你晚上照常开直播,但内容换成……民宿海鲜大餐测评,营造我们都在民宿的假象。”
“丽雯,雪莉,冯大哥,我们几个,去会会那个‘烂鱼强’,不过地点,得由我们来定。”
“他不是想爆料吗?那就找个我们熟悉、且足够‘热闹’的地方,让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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