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开元二年,春末。
济南城楼上的意气风发,仅仅维持了一天。
当清军的先头部队抵达黄河岸边的渡口时,迎接他们的,依旧是那份令人心头发毛的死寂。
宽阔的河面上,找不到一艘渡船,对岸的渡口空空荡荡,连一丝炊烟都看不到。
斥候回报,方圆百里,秦军的影子都没见着一个。
多尔衮站在舆图前,手指在地图上划过,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那股君临天下的豪情,已经被一种越来越浓重的不安所取代。
这不像诱敌,更像是在……狩猎。而他,就是那头被引入猎场的野兽。
“王爷,不对劲。”孔有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陈海绝不会将黄河天险拱手相让,这背后必有惊天阴谋!我军补给线已长达五百里,若……”
“够了。”多尔衮冷声打断他,心中的烦躁几乎要溢出来。
他何尝不知补给线的凶险,可四十五万大军已经全部压了上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此时后退,军心必乱。
“传令!”他压下心中的疑虑,做出最后的布置,“全军暂停前进!派出所有夜不收,向两翼、向后方,给本王一寸一寸地搜!本王就不信,他陈海十几万大军,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然而,这个命令,已经晚了。
就在他下令暂停的第二天凌晨,一张早已编织好的大网,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骤然收紧。
……
东昌府,清军最大的后方粮草中转站。
夜色深沉,负责守卫的数千汉军旗士兵大多在睡梦之中。
他们从未想过,在“势如破竹”的大后方,会有什么危险。
罗虎的第一军,就像一群无声的幽灵,从西面悄然靠近。
没有战鼓,没有呐喊,只有士兵们压抑的呼吸声。
“动手。”罗虎的命令简单而冰冷。
黑暗中,上千名秦军士兵举起了手中的“开元一式”线膛枪。
“砰!砰!砰砰砰!”
炒豆般的枪声突兀地撕裂了夜的宁静。
驻守在营寨门口的清军哨兵,连警报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精准的子弹打穿了胸膛,栽倒在地。
“敌袭!敌袭!”
营寨内瞬间炸开了锅。
汉军旗的士兵们慌乱地抓起兵器,冲出营帐,却迎面撞上了一堵由子弹组成的死亡之墙。
秦军的士兵们排成三列,无需复杂的火绳点火,也不用费劲地捅条装填。
他们只是机械地从腰间的子弹盒里取出一颗颗纸壳定装子弹,用牙咬开,倒入枪膛,再将子弹塞入,扣动扳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令人发指。
密集的枪声连成一片,在清军的营地里掀起一片片血雾。
许多汉军旗士兵甚至还没看清敌人在哪里,就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子弹击倒。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不到半个时辰,守军的抵抗便土崩瓦解。
罗虎面无表情地走进营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他没有理会那些跪地投降的溃兵,只是挥了挥手。
“烧。”
一桶桶火油被泼洒在堆积如山的粮草垛上,火把扔下,冲天的火光瞬间腾起,将半个夜空都映成了诡异的橘红色。
熊熊烈焰升腾至百丈高空,仿佛一条咆哮的火龙,吞噬着清军的生命线。
几乎在同一时间,百里之外的临清粮草大营,同样的一幕正在上演。
两股巨大的火光,如同两座在平原上喷发的火山,在数十里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
与此同时,濮州西南方向。
一支绵延十数里的清军辅兵队列,正赶着数不清的牛马大车,艰难地在泥泞的官道上行进。
一名牛录额真骑在马上,不耐烦地咒骂着:“他娘的,走得比蜗牛还慢!等到了前线,黄花菜都凉了!”
话音未落,一阵尖锐得仿佛能撕裂耳膜的呼啸声,由远及近,从天空传来。
“那是什么声音?”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天,却什么也看不到。
下一秒,一颗炮弹从天而降,精准地砸在队列中央的一辆火药车上。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药车瞬间被炸成一团巨大的火球,可怕的冲击波夹杂着无数破碎的弹片和木屑,向四周席卷而去。
方圆数十丈内的人马、车辆,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扫过,瞬间被撕得粉碎。
清军的队列当场就乱了。
“炮!是红夷大炮!”有人惊恐地尖叫。
“不可能!红夷大炮哪能打这么远!连影子都看不见!”
他们不知道,在二十里之外的一处高地上,周平正拿着单筒望远镜,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他的身边,二十门一百二十毫米的后装线膛榴弹炮,一字排开,炮口微微上扬,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测距两万一千米,修正风偏,二号目标,敌军中段,三发急速射!”
“开炮!”
又是一阵尖锐的呼啸,炮弹划破长空,精准地在清军的队列中炸开一团团死亡的烟花。
赵老四骑在马上,看着远方不断腾起的烟尘,乐得咧开了嘴:“他娘的,这就叫犁地!周平,给老子狠狠地犁!让这帮鞑子尝尝什么叫天谴!”
袭扰、切割、再袭扰。
赵老四和周平的部队,就像一群狡猾的狼,利用火炮的超长射程,不断地撕咬着清军漫长臃肿的行军队列,却从不与之正面接触。
清军想要反击,却连敌人在哪都找不到,只能被动地挨打,士气在一次次莫名其妙的炮击中,迅速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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