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狗有些结巴道:“我...我是陈二狗,青山县福利院的。以前…..以前,和苏小花同界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低了下去,“我我去过您家楼下,苏小花给福利院拿一些吃的见过您几次。”
“陈二狗……” 苏晓曼低声重复着这个带着点土气的名字,她模糊地记起,妹妹高中时似乎提过一个帮她搬过几次重书的男生,是福利院的,好像就叫这个名字。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胳膊的伤和那个鼓鼓囊囊的破塑料袋上。这处境,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你怎么……” 苏晓曼想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一个高中刚毕业的孩子,
她看着陈二狗低垂的头,那强撑着的、带着刺的沉默,
“你……” 苏晓曼轻轻叹了口气,你现在没有地方去吗?
陈二狗抬头看了看自己这个情况,眼中闪过一丝尴尬,他抿紧了唇,没说话。
苏晓曼也不在意。她抬手指了指前面:“我租的房子就在前面不远,老房子,两居室。另一个房间……刚好空着。”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原来的租客刚搬走,房东还没找到人。地方旧,但……便宜。押一付一,月租五百,水电平摊。”
陈二狗有些不知所措。
关键他现在兜里面也没什么钱了。
苏晓曼似乎读懂了他的眼神,租金你可以后面再给,我住主卧。次卧空着。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先去看看。决定权在你。
500块钱租到一个单独房子但合租对象……是苏晓曼?苏小花的姐姐?这简直像命运开的一个荒谬玩笑。而且,他现在的“案底”……会不会连累她?他脑海中化过很多想法。
“我……我……”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没钱又没工作”,想说“我惹了麻烦”,但看着苏晓曼那双平静却又异常清澈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口袋里,只剩下几张皱巴巴的零钱。
苏晓曼似乎又看穿了他的窘迫。她没再追问,只是把手里沉重的购物袋往臂弯里拢了拢,拎着电脑包,率先转身朝路口里走去:“先看看房子吧。押金……这些不急。真决定住,再说。” 她的背影在狭窄的巷子里显得有些单薄,步伐却很稳。
陈二狗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更深的阴影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没有比这更糟的了,不是吗?他咬了咬牙,拎起袋子,快步跟了上去。
苏晓曼停在一栋外墙爬满青苔的五层老居民楼前。楼道入口堆满了杂物,
“三楼。” 她简短地说道,率先踏上了楼梯。
陈二狗默默跟在后面。楼梯间的墙壁上满是涂鸦和小广告,角落里还堆着废弃的家具。每一层都弥漫着不同的生活气息——油烟、婴儿的啼哭、夫妻的争吵……
三楼,左边。苏晓曼掏出钥匙,
门开了。
一股淡淡的、带着点樟脑丸味道的空气涌出,虽然陈旧,却比柳树巷17号干净清爽得多。
“进来吧。” 苏晓曼侧身让开,把购物袋放在桌上,打开了客厅中央那盏白炽灯。
“卫生间在那边。” 她指了指客厅角落一个更小的门,“厨房在阳台,很小,只能一个人用。” 她的介绍简洁明了。
陈二狗拎着他的破袋子站在门口,有些局促,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那扇紧闭的次卧门。这就是……他可能落脚的地方?
苏晓曼走到次卧门口,掏出另一把钥匙,打开了门锁。
房间比柳树巷那个稍大一些,一张旧的单人床靠墙放着,上面铺着干净的蓝色条纹床单,一扇窗户对着外面的巷子,窗台上放着一盆蔫头耷脑的绿萝。墙壁同样贴着旧墙纸,地面是水泥地,扫得很干净。
空气里没有异味,只有淡淡的灰尘和樟脑丸的味道。
这环境,比起柳树巷17号,简直像天堂一样啊。
陈二狗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床头柜上,
“这是……” 他有些疑惑。
“原来的锁坏了。” 苏晓曼的语气有些平淡,“我下午刚买的新锁,还没来得及换。如果你决定住,这锁你拿着,自己装上就行。” 她顿了顿,平静地看向陈二狗,“门,从里面可以反锁。这房子旧,隔音不好,但……关上门,就是你自己的地方了。”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口光影里的苏晓曼。昏黄的灯光勾勒着她侧脸的轮廓,疲惫却依然清丽。她的眼神很平静,
“怎么样?” 苏晓曼问道,“地方旧,你要是觉得行,今晚就可以住下。不行的话,我帮你问问招待所,一晚上几十块也有。”
陈二狗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把崭新的黄铜锁上。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他向前一步,走进了这个小小的房间,站在那张铺着干净床单的铁架床前。
“可以,我住。”陈二狗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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