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沈聿收到了一个社交酒会的邀请,华灯初上之时,法租界的“百乐门”宴会厅内早已是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这场由几位亲樱花“名流”牵头的慈善晚宴,明面上冠冕堂皇,暗地里却是汉奸商人们攀附樱花国代表、各怀鬼胎的肮脏聚会。
沈聿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英俊的脸上却写满了不耐烦。
他本不想来这种场合,但父母,尤其是沈母,耳提面命,说沈聿定能借此机会为沈家争取更多利益,非要让他去。
“真是无趣透顶。”沈聿低声抱怨,晃着手中的酒杯,眼神四处乱瞟,寻找着能让他“解闷”的目标。
他瞥见不远处那个正对着樱花国顾问点头哈腰的汉奸商人赵金宝,心里顿时生出一个恶作剧的念头——要是能让这家伙当众出个大丑,这晚会就算没白来。
谢临洲正站在他身边,依旧面容冷峻,他低声对沈聿说:“沈聿,今晚还是安分些好。松井大佐也在,盯着呢。”
他语气似是提醒,却又带着点纵容,仿佛知道沈聿根本听不进去。
“安分?”沈聿嗤笑一声,“小满,你看那赵胖子,像不像一只涂了油彩准备上台表演的肥猪?我就想看看他摔个四脚朝天的样子。”
他盘算着怎么假装失手把酒泼到赵金宝身上,或者绊倒侍者弄脏他那身可笑的礼服。
另一边,沈筠正温和地与几位银行家寒暄,脸色略显苍白,偶尔轻咳一声。
他的目光却始终不着痕迹地关注着弟弟,看到沈聿那副“准备搞事”的表情,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对身旁一位气质清冷的女子低声道:
“寄月,看着点阿聿,我怕他又闯祸。”
云寄月穿着一身素雅旗袍,闻言只是微微颔首,清冷的眸光扫过沈聿,如同月华流转,无声无息。
她不喜欢这种喧嚣的场合,但为了沈筠,她愿意待着。
而宴会厅的另一角,苏砚卿正挽着一位太太的手臂,巧笑倩兮,说着些无关痛痒的场面话,举止完美得无可挑剔。
她身边跟着眉眼灵动的望晴,扮作她的远房表妹。
望晴看似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实则已将场内几个关键人物的位置和交谈对象尽收眼底。
“砚卿姐,”望晴借着整理披肩的动作,极轻地说,“赵金宝好像要和他樱花国主子去偏厅‘谈正事’了。”
苏砚卿笑容不变,眼底却掠过一丝锐光:“知道了。看好沈二少爷,他今晚安静得有点反常,我总觉得要出事。”
她太了解沈聿那压抑不住的搞事冲动和那邪门的运气了。
果然,沈聿见赵金宝和那樱花顾问起身走向偏厅,觉得机会来了。
他端着酒杯,假装醉醺醺地跟了过去,谢临洲皱了皱眉,也只能跟上。
偏厅门口有守卫,沈聿进不去,但他眼珠一转,看到旁边走廊放着一个装饰用的青花大瓷瓶。
他计上心头,假装脚下一滑,整个人“哎呀”一声朝着那瓷瓶撞去——
他本意只是想制造点混乱,吸引守卫注意力,最好能让瓷瓶碎裂的声音惊动里面的谈话。
然而,他这一撞,角度力道刁钻得仿佛计算过。
那沉重的大瓷瓶竟真的被他撞得摇晃起来,但不是向外倒,而是向着内侧一扇虚掩的的小门倒去!
“砰!”
一声巨响。
瓷瓶碎裂的同时,那扇小门也被撞开。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小门后并非储藏室,而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里此刻正堆放着几个打开的箱子,里面露出的根本不是所谓的“慈善物资”,而是明晃晃的药品和紧俏的电子元件!
几个穿着苦力衣服的人正在慌乱地搬动,显然是在进行某种见不得光的交易。
赵金宝和那樱花顾问闻声冲出来,脸色瞬间惨白。
宴会厅的音乐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八嘎!”樱花顾问又惊又怒。
赵金宝更是魂飞魄散,指着沈聿:“你…你…”
沈聿自己也懵了,坐在地上,看着那一箱箱违禁品,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他只是想搞个恶作剧啊!
这时,苏砚卿和望晴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望晴立刻惊呼出声:“天哪!那不是政府明令禁止走私的西药和军用电台零件吗?赵老板,您这慈善晚宴可真‘慈善’啊!”
这一声,如同冷水滴入滚油,现场瞬间炸开了锅。记者们疯狂按动快门。
谢临洲反应极快,他立刻上前一步,看似严厉地抓住沈聿的胳膊将他拉起来,实则挡住了可能射向他的愤怒视线,同时对樱花顾问沉声道:
“顾问阁下,此地不宜久留,必有抗日分子混入捣乱,应立刻封锁现场调查!”
他巧妙地将责任引向了虚构的“抗战分子”,既暂时保全了樱花方的颜面,也将水搅浑。
沈筠快步走来,脱下外套披在弟弟身上,将他护在身后,温润却坚定地对众人道:
“舍弟受惊失仪,惊扰各位,沈某代他赔罪。只是眼下这事…恐怕需巡捕房来裁定清楚了。”
他几句话,既保全了沈家礼仪,又将事件推向了官方处理。
云寄月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靠近那条通道,只见她指尖微动,一枚极小的剪纸蝴蝶从袖中滑落,粘在了一个箱子的缝隙里。
混乱中,赵金宝面如死灰,他知道他完了。
不仅交易暴露,破产在即,恐怕连性命都难保。
沈聿被沈筠和苏砚卿等人护着离开现场时,还是一脸茫然。
他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沈二少真是神了!他怎么知道那里有猫腻?”“肯定是早就计划好的,深藏不露!”
谢临洲落在最后,看着沈聿被簇拥的背影,眼神复杂难明。
他低声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又是这样…沈聿,你的运气,究竟是福是祸?”他握紧了拳,心底涌起一股酸涩和羡慕。
苏砚卿走在沈聿身边,侧头看着他懵懂的侧脸,唇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轻轻挽住他的手臂,语气温柔似水:“阿聿,下次想找乐子,或许可以提前告诉我一声?我也好…帮你安排得更‘精彩’些。”
沈聿:“……”
他觉得自己好像又又又被人误会了,但这次…似乎结果还不坏?
只有望晴,偷偷对着苏砚卿比了个大拇指,眼神亮晶晶的:砚卿姐,这“锦鲤”,真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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