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金銮殿。
这座象征着大明王朝至高无上权力的殿堂,此刻正上演着一出无比荒诞的丑剧。
刚刚登基称帝的李自成,身着那件从崇祯皇帝的衣库中翻出的、明显不合身的明黄色龙袍,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他只在梦里见过的龙椅上。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尚未完全消退的酒气,以及一种初登大宝的、志得意满的亢奋。
殿下的文武百官,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派。
一边,是以丞相牛金星为首的、昔日跟着他打天下的泥腿子兄弟,他们虽也穿着新制的官服,但举手投足间依旧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草莽之气,正好奇而又贪婪地打量着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另一边,则是以黎志升、杨观光等为代表的、战战兢兢前来投降的明朝旧臣,他们垂着头,脸色苍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新天子的一个不悦,自己便会人头落地。
“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中,一个特殊的群体,显得尤为扎眼。
一名面白无须、身着前明司礼监太监服饰的中年人,领着几个同样打扮的太监,一路膝行至丹陛之下,用一种近乎谄媚的姿态,五体投地地叩首,声音尖利而又激动地高呼:
“奴婢,前明司礼监秉笔太监曹化淳,叩见新天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自成皱了皱眉,他对这些在皇宫大内待久了、说话阴阳怪气的“阉人”,素来没什么好感。
曹化淳仿佛没有看到李自成眉宇间的不悦,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堆满了邀功的笑容,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愈发尖利:
“启禀万岁!前日,彰义门外炮声隆隆,军心动摇,正是奴婢,以三寸不烂之舌,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服了守门总兵李国祯,劝其放弃抵抗,洞开城门,恭迎陛下天兵入城!”
“奴婢此番‘献城之功’,可昭日月!若非奴婢,陛下大军入城,恐还要多费数日周折,多添无谓伤亡!还望陛下明察,论功行赏啊!”
他身后几个太监也忙不迭地磕头附和,七嘴八舌地抢着功劳:
“是啊万岁!我等都是心向陛下,早已不堪那朱家昏君的暴政,这才弃暗投明,为陛下立此不世之功啊!”
这番毫无廉耻的话语,让殿上那些尚存一丝风骨的明朝降臣,无不面露鄙夷之色,暗自撇过了头。
卖主求荣,竟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甚至引以为傲,当真是无耻之尤!
李自成看着曹化淳那张因为谄媚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虽然是草莽出身,但也知道“忠义”二字。
他可以接受敌人兵败投降,却极其鄙视这种为了荣华富贵而主动出卖旧主的小人。
“哦?献城有功?”
李自成拖长了音调,布满老茧的手指在龙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随即,他哈哈大笑起来,只是那笑声里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浓浓的嘲弄。
“好!好一个‘不世之功’!来人啊!”
“奴婢在!”
曹化淳一听,以为要得重赏,顿时大喜过望,连忙叩首。
“赏……曹公公黄金百两,绸缎十匹!”
李自成顿了顿,话锋猛地一转,声音变得冰冷如铁:
“再将这几个‘有功之臣’,给咱拖出殿外,每人……重打四十廷杖!让他们也尝尝,咱大顺的规矩!咱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忠臣,咱敬!叛徒,咱打!”
曹化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惊恐与不解。
他至死也想不明白,自己立下如此大功,为何换来的却是这般羞辱。
不等他们哀嚎求饶,如狼似虎的侍卫便已上前,堵住他们的嘴,将他们死死按住,如同拖死狗一般拖了出去。
殿外的惨叫声很快响起,殿内却是一片死寂。
李自成用这种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表达了他对叛徒的态度,也震慑了所有心怀鬼胎之人。
处理完这场令人作呕的丑剧,他才将目光投向阶下神情凝重、欲言又止的丞相牛金星和谋士李岩。
“说吧,又有甚么鸟事?”他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牛金星和李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与绝望。
他们上前一步,躬身进言:“万岁,如今我军将士在京中大肆劫掠,拷掠前朝官员,已失民心……山海关吴三桂手握重兵,此时最该招降,而非逼反……”
然而,李自成早已听不进这些逆耳忠言,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道:
“吴三桂?一个看门狗罢了!他爹还在我们手里,派他去!告诉吴三桂,降,咱封他为王!不降,咱杀他全家!咱就不信,他连他爹的命都不要了!”
牛金星和李岩深深地垂下头,不再言语。
他们知道,这位刚刚坐上龙椅的闯王,已经被前所未有的胜利和至高无上的权力彻底冲昏了头脑。
他开始迷信暴力,开始听不进任何不同的声音。
大顺的国运,或许从他们纵兵劫掠、失去民心的那一刻起,便已注定了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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